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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梦了。龙崎睁开双眼,立刻被日光刺激得流出泪来,连忙捂住脸。泪水有点凉,脸却是滚烫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身上盖着厚重的茶色貂毛,她像一只贪恋温暖的猫,蜷缩在床上。
身边还有他的余温,他却已经出去了,悄无声息,半点没吵醒她。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这样的早晨。他的体温和她的交融,在这温热的巢穴里形成一只柔软的大手,以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把赤裸的她握在手心里,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结婚后夜神月那么宠她,却让她感到窒息,动弹不得。房间里那么安静,她不想下床,即使出去也不会有一个佣人开口对她说一句话。她被他彻底关进了华美的牢笼。
脸埋进羽绒枕头里,还能嗅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已经顺着呼吸融入了她的血液,仿佛从他身体深处放射出的一张网,把她死死缠住。她又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说到底还是她引火焚身。
梦里她还披着那条丝巾。晚会的灯光里,她摇摇晃晃地走过一人多高的绿叶盆栽,背后飘着长长的白丝巾,有点像一只长尾羽的热带珍禽。夜神月在前面等她,角落里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人,他看上去是个十分得意的大学生,接过她的一只手,扶她坐下,让她依偎着他。他的眼睛很亮。
“你喝了多少?”他柔声问道,嗓音里还有学生不自觉的生涩。
“不用替我担心。”
他皱起眉,显得更加稚嫩:“你应该在意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她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第一次从大学生口中听到这种话。可是看到他的眼睛,她又笑不出了。那明亮的褐色眼睛看得她不知为何心中猛地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她觉得自己身旁是一只年轻的蛰伏的兽。
“休息一会儿吧。你太累了。”他又说。口吻非常真诚,“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什么也不做。”
她又有了和他调笑的余地:“我不会要你的钱。”
他看上去有几分恼怒了,日本青年肤色略深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贴在他脸上。她的小手很凉,他的脸和她的一样热。他没有像那些觊觎她的男人一样抓住那只手。她悄悄地把手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他觉得和一个醉酒的女人没什么好计较的,低声说:“俱乐部里空气太差,我送你回家吧。”
那是个长夏的傍晚。暑热中太阳也慵懒地迟迟不落,黑蓝的天空晕染了一片靡醉的红。白墙在暮色中生涩灰暗,窗户倒映着红蓝交织的天空,是一只只色彩迷幻的玻璃眼睛。那年夏天格外湿热,后来接连出现血案,港口有史以来最残暴、恐怖的黑帮家族兴起又毁灭,酷热也成了不祥之兆。
当时她还不像现在这么瘦。两个人坐在车上,龙崎仍然靠在月肩头,挽着他的手臂,一团饱满柔软的胸乳颤颤地撞他的胳膊。月抽出手臂来,却又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那里也若有若无的有一层肉,纤细却腴软,她像条鱼,随时可能从他怀里溜走。
龙崎只觉得他身体结实,靠在他怀里很舒服,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更不知道他抱着她回到旅馆,照顾她睡觉,夜里她爬起来吐了几次。醒后宿醉让她头疼得厉害,她拉着月的手道歉,请求他陪她再待一会儿。
“我哪也不去。我想照顾你。”他沉闷地说。
她愣了片刻。她的衣服都是他换的,送这样一个女人回家,照理该发生点什么,可是他没碰她。她隐约知道夜神月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认识不少学生里的“名流”,知道他女人很多。
“如果月君愿意,今晚也可以留下陪我。”她故意说得非常温柔,观察他的反应。他又有点生气了,她笑着从床上爬起来,探出身子抱住他。头还是痛,也许她真的被酒精搞昏了头了。“抱歉,”她说,“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很高兴了,我……我现在很需要月君。”
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了一个娇媚的女人对他说“我需要你”。何况看得出来她对月有魔力一般的吸引力。其实月对她也是一样,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说谎。她太习惯说谎了,假如做女间谍,会比做妓女更出色。这两者本来就区别不大,她胡思乱想着。月为她叫来了医生,打了一针,开了点营养剂。他皱眉看着她吞那些小药片,又像有毒瘾一样一把一把地塞糖吃。她抓起银亮的长柄夹子,点了一支女士香烟,举着夹子正要去衔烟嘴,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按住了她。
“月君在学校念什么?”她仰脸看着他,月个子太高了,身影威胁似的笼罩着她,她感到动弹不得,暗暗地有点心惊。
“法律。”他简短地说道,“把那个放下。你不喜欢抽烟吧?”
“月君可以念医学试试。你会是个好医生。”
“只是为了你的身体。我对看护别人没有兴趣。”
“月君对我真好。”她笑着把烟碾灭。月忽然俯身搂住了她,被兽擒获的感觉又模模糊糊地来了,可是就像他的影子,笼罩着她的时候让她有点怕,当他的身体和她贴在一起时,影子看不见了,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龙崎,”他埋在她的肩上叹息着开口,呼吸扑得她痒痒的,像裹着皮毛领子,“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真的担心你?”
龙崎下意识地想笑笑搪塞过去,可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他怀里融化了,由不得她。这种软绵绵的感觉让她没来由地想放纵试试看,声音也像化了似的软软的:“你知道的,那个俱乐部里有很多人想这样关心我。”她很快地吻了一下他的脸。
他的怀抱收紧了,那两条手臂比她想的更有力,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连忙又说:“对不起,月君,我在开玩笑——我也是真的……真的想让你陪我。”
月只说:“不要总是道歉。”却没有亲吻她,而是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小臂。他起身后龙崎发现他的头发乱了,这让她脸上微微一热。他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她花了好大功夫哄他,又不能让他觉得她是想用肉体打发他。这倒是容易,他们对彼此都太感兴趣了。龙崎知道了他在世界各地都有人听过名字的大学读书,家境也富裕,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父亲风光过一段时间。后来他自杀了,月过了一段相当灰暗的日子,全靠自己混到现在。月也很清楚俱乐部里有多少危险人物,然而他就是为了接近他们——想找出当年害死他父亲的人。
看得出他不常讲那些痛苦的往事。他枕着她的大腿,龙崎只能看到侧脸,俯身亲了亲他。“月君就把我当成姐姐吧,”她柔声说,“难过的事都可以告诉我。”她本来做的就是这一行,太多男人坐在这间屋子里搂着她诉苦。但是夜神月不太一样,他的侧脸看上去毫无防备,有点孩子气,她几乎感到一种母性的怜爱,忍不住想抱住他。她认识养豹子的富豪,现在忽然懂了为什么有人豢养野兽。
月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吃过饭后在她床上睡着了。她平时作息混乱,小心翼翼挨着他躺下,本来只打算偷偷看他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在他怀里。还是月叫醒的她,龙崎睡得浑身酸疼,身上还穿着小礼服和丝袜,她的“偷窥”被当事人抓个现形。这次她坐在他大腿上,翻看她旅馆房间里的藏书。也许一个妓女懂得多只显得她更可笑,或者可悲。她自己就是一本艳情小说插图上的“落难女郎”,不,没那么深刻。惨剧和悲剧还是有差异。她偷偷看月的侧脸,他浑然不觉她的心思,气定神闲,目光下视,脸庞和书页都沐浴在落地灯的黄光里,眼睫毛的投影拉长,像是版画上太阳光芒的线条。她把他的脖子抱紧了,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
很多女人喜欢他。比如和他同样是日本人,年纪轻轻成了歌星的弥小姐。他背景又干净,英文那么好,有年轻人恰到好处的自大,这种人的骄傲只让人更仰慕。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看上一个比他大将近十岁的妓女。她倒希望是一时兴起。他势不可挡的示爱让她有点怕,何况她自己有难言之隐;但想到让月对她露出厌弃的神色,她又感到一阵刺痛。
全身镜里映照出她和月,她个子娇小,倘若站着刚到他胸口;她比他苍白太多,是混血儿纸白的肌肤,然而和时兴的纸片美人不同,胸乳丰满,轻薄的裙子胸前撑得圆鼓鼓的,好像怀抱一对紧紧挨着的白兔。脸倒是精致,大眼睛画上妆女鬼似的,嘴唇涂了深红的玻璃质感的唇釉,月说她妆越浓越好看。
晚上她送他回去,月再三让她保证爱惜身体,说他可以养她。她笑得抱紧了他,踮脚把自己送到他唇边,她穿着高跟凉鞋站不稳,跌在他怀里,月抱起她举在半空,把她倾倒向他,像在玻璃杯沿小口抿酒一样地接吻。
当晚她就整夜没睡。她照顾过几个男孩子,他们都过分接近黑帮,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她像是母亲又像姐姐,然而像对月产生那种令她害怕的怜爱,还是第一次。龙崎回想起那个死去的男孩,身体在浴缸中一阵战栗。她不由抱紧了自己,又慢慢松开了,浮尸一样倒在热水里。他掐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两瓣淤青,在胳膊上格外显眼。
她比谁都清楚卷入家族纷争的后果。为了保护年龄更小的三个孩子,她做了警方的线人卖命,早晚有一天死无全尸。龙崎低头看着浴缸里横陈的娇媚肉体,胸乳嘟着红浆果一样小小的尖嘴,又像一对白兔的红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她看。乳肉是两团白的漩涡。她经常预想自己横尸街头,甚或被辱尸,她还在巷子里做暗娼的时候见过有女人的乳房被火钳扯下来。她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没有表情。
她不觉得自己爱上了夜神月。当然犯不着告诉他自己是间谍,何况他更犯不着为一个一时兴起的女人冒险。什么时候他玩腻了,他们之间一切也就都完了,他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她是这么想的,然而低估了女人堕落的速度。
一段时间不见夜神月,再见面就上了床。身体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甚至做过那种梦,赤身裸体被他抱在怀里抚摸。这次还是在俱乐部遇到他,她弹钢琴,远远地看到月和一个女人跳舞,眼睛在看她。后半夜她就没忍住去见了他,两个人偷情一样去餐厅吃冰淇淋。这倒真像学生和小姐,她想。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月给她喂奶油上切开的糖渍樱桃,“龙崎,这么多天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
“我在乖乖听月君的话养病。”她张开嘴,给他看被染红的舌尖。
月趁她不备,忽然把她拉到怀里。龙崎轻轻吸了口气,他只是像只大型动物一样在她头发和脖颈上嗅。“没有烟味,”他喃喃地说道,“很香。”
“是咖啡玫瑰香水,月君喜欢吗?”
“很衬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月君身上也有女孩子的香水味。”
他又轻轻掐了她一下。她抱怨好疼,月又替她揉胳膊:“你要不要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我欠了不少债。”她笑着告诉他。
“我可以替你还上。龙崎,我们可以租一栋房子,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月君想包养我吗?我的花销可是很吓人的。”
“我想每天看到你。”他抓紧了她的手臂,几乎让她有点痛,“龙崎,难道你不清楚最近有多危险?已经有人盯上你了,连我也被人跟踪,所以我才……”
“不要在这里说。”她突然小声说,“人少的地方容易被偷听。月君,我们回家吧,去我家。”
月去找车子,回来时吓了她一跳。他的西装敞开,领带也散了,衬衫被扯掉了扣子,脸上也有红痕,面色阴沉。她立刻扑到他身边,摸他脸上的伤。
“和人打了一架。”他阴郁地说道,“他想碰你。敢动我的女人!”
她的心猛地一紧。“是什么人?四叶的火口吗?”
“你认识他?”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怀里举起来,把她推倒在桌上,龙崎痛呼了一声,她的流苏披肩滑了下来。
“他以前纠缠过我,还有我认识的女孩。”她冷冷地说。
她瞪着他看,痛得眼眶里渗出泪水,他很快就心疼了,放开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龙崎轻轻推开了他,蹲下身子捡起披肩。他的力气真大,她想,上次掐她就留下了淤青。
“我揍了他一顿。不经打得很,鼻子冒血,摔得老远。他还给海砂送过东西。”月扶她起来,给她整理衣裙。听到弥海砂,她又是一阵刺痛,想推开他。
“不回家了吗?”月搂紧了她,龙崎挣脱不掉,抬头看见他弃犬一样看着她,心也软了,埋头钻进他怀里。
“你吓死我了。”她最后只是说,“别为我受伤,不值得。”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又吻她的额头和脸颊。龙崎这次终于能从他双臂中溜出来了。她穿着鸽血红的小礼服,衣服乱了,像是浑身都在流血。蕾丝披肩的边缘缀满了珍珠流苏,月给她抖开,围在肩上,珍珠碰得哗啦乱响,暴雨一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隐约也带点杀气。
龙崎必须承认她在那一晚心动了。她向来对自己的头脑相当自负,直到遇见一个聪明又有野心、甚至让她有点怕的男人。他为她大打出手,她看到了兽的獠牙,却因此更眷恋他的怀抱。
醉酒对女人而言非常危险。她鲜有地放纵了那么一次。盆栽油青的叶子疏影横斜,像是她三十年生命里过去未来一扇一扇的门扉,幽绿中有一种毒的寓意,叶片间的缺口是时空的裂隙,透过它们看到一角又一角他的碎片。然后他们看到了彼此,月朝她伸出手,他有明亮的褐色眼睛。
她联想到一些流言。在荒原里走夜路,看到两点光,似乎是谁家的灯,其实那是食人野兽的眼睛。回忆的画面变成了美洲豹静静地守在丛林里。月背对她看向车窗,她能看到他褐色发丝下的耳尖。她认为美洲豹只有一点可爱,就是它们毛绒绒的小耳朵。她笑了,也许她对一个危险的男人心动是命中注定。都归结于命运就好了。
月先去洗澡,龙崎趴在床上等他,没脱衣服,两条腿翘在半空摇晃。丝袜只是一层雾似的黑光,腿背面有长长的黑色缝合线,像笔画在她的肌肤上,使人想象那笔尖是如何舔舐过她柔软的腿肉,向下延伸过脚踝,没入细高跟的凉鞋。月回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龙崎的小脸埋在臂弯里,雪白的肌肤在鸽血红露背小礼服下呼之欲出,随着她起身,两片肩胛骨微微耸动。他从背后搂上来,吻了吻她的裸背。
他喜欢用嘴尝她,两颗乳粒快要被他咬掉了,他还捏着软软的乳晕吸个不停,用舌面磨蹭她的乳头。她胸前痒得难耐,一手抓住乳肉和他不住揉捏的手抢夺,一手悄悄地摸向下身,知道月发现了,两腿分开,故意揉给他看,用手指来回揉搓早就颤颤地冒出来的阴核。对着男人自慰有奇效,月抽走她的手,她甜腻地惊喘了一声,被抱到大腿上。隔着裤子,有什么在顶她的臀,像兽用鼻子碰她嗅闻。
“抓到了。”月紧紧抱着她,温热的呼吸几乎让她融化,她拔出被他抓着的手,忽然探到身下,摸了一把他两腿间的布料:“我也在月君这里抓到了有趣的东西。”
后果是他把她背对自己打开,一只胳膊圈住腰,比她自己玩更粗暴地揉她的阴户。才揉了几下,就有一股热液顺着大腿流下来,痒得像条舌头经过。她呻吟起来:“让我看着你的脸,不要这样……我们换一种……”
他像举一个婴儿一样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中央,然后从她的胸吻到腹部,继续向下。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龙崎慌忙并拢两腿,大腿却已经放在他肩上,他的头卡在中间,低头就能吻她的穴。她的阴核正在月的注视下跳动,那感觉让她想夹紧大腿,想用东西按住它磨……
“不要,月君,那里不能……脏……”
“你不脏。”他低声说。她没说话,只是软弱地抬了抬腰。
他的嘴唇贴上了肿胀的花核。她的腿立刻绷直了,鱼一样在床上弹跳,蹬床单、蹬他的背,他又吮又舔,龙崎尖叫着弓起背,挣脱出来,一下跌落在床头上,胸乳不住地起伏。她无路可逃了,只能眼看着自己被舔,看着他的舌尖在阴蒂上打转、钻进穴口……她叫得带上了哭腔,双手抓着月的头发,把他揉得和她一样乱,两腿举起来又重重砸在床上踢踏,她看得到他的鼻尖,不时轻轻碰阴核上方敏感的沟壑,他的舌头像个活物在她的花瓣里游动……
她控制不住地仰起脖子,黑暗中很快除了快感什么也不剩了。她的手开始到处乱抓,这张大床实在是太舒适了,抓到哪里都是软的,渐渐地她感觉像被一只巨兽含入口中,用舌尖玩弄雌穴。热流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感到他的舌头颤动,好像是在吞咽。她终于忍不住了,这种时候越是强忍越是喷得厉害,她的穴很快就啾啾地吸起来,潮水全浇在他脸上,甚至听得到黏腻的水声。
好像过了一会儿她才醒。月拉着她的手摸床单,意识模糊中突然感觉到一片潮湿,滑滑的,还有点热。
“被子都快挠破了。”他说,“舒服得手都控制不住了?”
她像没了骨头一样趴在床上,感觉到他的大腿,爬上去枕着,故意轻轻吻他的胯部。
“你吃不下的。”月捧起她的脸接吻,她尝到自己的麝香味,“会弄伤喉咙。我还想听你弹钢琴唱歌。”
听到突如其来的情话,她的脊背小小地抖了一下。没逃过月的眼睛,他又安抚了一会儿就插了进来。被他进入的那一刻触感很奇妙,她一阵瑟缩,穴口发出“啵”的亲吻声,他只说:“别咬。”
龙崎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挺起腰让他进得更深。她的里面是个洞窟,他带着火种进来,在内部点燃了她。
现在是夜里最黑的时候。街灯的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床上投下斑斓朦胧的光影,那床随着他们做爱起起伏伏,蒙上了花纹的影子,像是一张魔毯,载着他们两个飞走。她闭上眼睛,又是完全的黑暗,可她感到身体里在静静地燃烧。倘若真的可以飞走就好了。
她又昏了,被月抚着脸颊醒过来。他揉了揉她的小腹。肚子里有一团鼓鼓的东西,他射了好多,按一下就让她想叫。月发现她排出精液也会有快感,钳住她的手臂举过头顶,按住小腹轻轻一压。她喘叫一声,穴口吞吐,一大块浊白的精液缓缓流到大腿上。
“里面好酸。”她用浓浓的鼻音抱怨道,“已经空了……月君弄得我胳膊好疼。”
她太娇小了,完全可以背靠在他胸膛上被怀抱裹住,月搂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儿。她以为可以就这样睡过去,忽然他在耳边问了一句:“龙崎,你还会带其他人回家吗?”
她软软地笑了一声,轻轻用腰臀在他怀里蹭,拉着他的手覆上胸乳:“月君包养我吧,替我付账。我也好想只和你在一起。”
“我怕你有危险。”他吻了吻她,“回家之前我就想问你了。你听说过基拉吗?”
她的腰身一僵。月搂住她安慰:“我知道你也会怕。最近到处都是暗杀。”
“月君不要做冒险的事情。”
“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基拉不会注意到我的。他……”龙崎沉思道,“就我听到的传言,基拉和一般的黑手党不一样。他倒是贩私酒,不过最感兴趣的不是钱权和女人。”
他把她搂的更紧了。
“学生之间信仰他的人会更多吧?”她柔声说,想来还是信仰这个词更合适,“他宣称那些暗杀都是审判,在他眼里到处是罪行。”
“他自称为神。”他阴郁地说道,“他的信徒到处都是。都说这个国家正在腐化。”
她转身埋进月怀里,他伸开一条胳膊让她枕着。“月君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和杀人犯做朋友。”
她尽量说得非常轻柔。月知道她的主顾里有的是黑帮,也有比他们更脏的富豪。
“我不是那个意思。听说交际场上有个警卫队的间谍,已经对基拉采取行动了。就混在你们那些人里。”
她的小手缩了起来,攀上月的胸口:“是L吗?”
“没错。”
“让我想想。我不确定他会是谁。”
“那都无所谓,龙崎。我只希望你躲起来,乖一点。没人知道谁是基拉,谁又是L,不过他们下手都狠,一旦暴露会害死不少人。”
“月君也一样。请你回到学校,乖乖念书,偶尔来陪陪我,我就很高兴了。”
“我的好女孩。”他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四叶公司正打算对你下手,你还不明白吗?有人说基拉就在他们那里。”
这次她笑了。“总不会是火口吧?”
“不是完全没可能。”他的语气有点严厉,捏了捏她的肩膀,“他们每个人都一样……一样恶心。”
“我不会给他们的。”她用暧昧的口吻说道,“月君吃醋了吗?我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做这个了。那种人沾都不能沾,我还是很清楚的。虽然我欠了债,嗯?”
她小口地吮吻他的下巴,翻身推倒他,趴在他身上。月的身体那么结实,可是趴在胸口温热又舒适,随着彼此的呼吸,她感到自己飘起来,又沉下去。
大学生还是非常好哄的,一夜之后两人都不再提那短暂的阴霾和让她搬走的事。月每周都来和她约会,强行替她付欠的账,龙崎无法拒绝,偶尔洗澡时胡思乱想,竟然真的考虑起同居。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这一行没有真正的从良,这还在其次;她本人就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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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上次她的小情人打了四叶公司的“贵客”,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她认识的一个养豹子的公子哥,名叫奈南川零司。此人城府很深,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她为了夜神月本来就大伤脑筋,看见他很难有好脸色。不过她清楚四叶,就像对自己在旅馆的卧室一样了如指掌,他们大张旗鼓调查L,很快被她的人勒索了一笔;但她有对方再多把柄也无可奈何,警卫队和探员又不能把四叶这种公司怎么样。
她的太阳穴直疼,前额也紧绷绷的。奈南川没坐多久,依然老生常谈:威胁要让她欠钱,劝她投诚,诱骗她调查L。不如说他本人怀疑她和L有某种关系。
叫了人清扫房间,龙崎在沙发上倒了一会儿,头昏又睡不着,更不想吞安眠药。可是看着那小玻璃瓶,她又想把它握在手里,像小孩子攥紧一盒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往手心倒了两片。瓶子里还有多少?她用两个指头把药瓶拎起来摇了摇,眯着眼睛打量。医生告诉过她,这一瓶全吞下去必死无疑。她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表情非常迷醉,陡然变了脸色,慌忙把它放下了。打电话给夜神月。她有点发抖,想钻进他怀里,想不顾一切地交媾,被他弄得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医生说得对,她的想法总是过载。
月看一眼就知道她见了什么人,嫉妒得厉害。幸好她又画了女鬼一样的眼妆,他看不出她的虚弱。今天去吃点心,龙崎穿裸露胸口一块地方的白纱裙,镂空白皮鞋。她故意撒娇让月买樱桃掼奶油,在他面前用诱惑的姿态吃樱桃,嘴角的樱桃梗沾着奶油一颤一颤,用舌尖轻轻卷进去,再含一颗,在嘴里打好结吐出来。
月君生气了,真好。她媚笑着叼着两颗樱桃和他接吻,喂给他,想在月嘴里打个结,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简直要把樱桃推进她喉咙里噎死了。她呜呜地抗议,月才放开。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但她和他都不在乎。
回到旅馆她前所未有地疲惫。上一场会面的幽灵还在这里,她进门前有点抗拒,月沉默地开了门,把她拽进去。“你今天有点洁癖。”他生硬地说。她的心一沉。“被别的男人抱感觉怎么样?发现脏了才来找我?还是发现他满足不了你?”
龙崎装作没有听见,俯下身去解白皮鞋的扣子。落地灯照着跟前一小块地方,他看得清她细长的白手指,有点僵硬;脸上的笑容像一支白蜡烛的泪,融化下来。“随你怎么想。”她说。月心里像给刺了一下,过去拧亮了灯,追到沙发旁边把她抱进怀里:“我不是有意的。”
反正两个人见了面就是做这种事。龙崎坐在他腿上,摸他的头发:“要不要吃糖?”
这里好像只有昏暗的灯,香烟,糖,画片。她说了出来,又觉得是抱怨——这样的关系没什么好抱怨的。龙崎想了想说:“大概是我不敢谈别的,怕产生分歧。交情深就这点不好。”
她也知道是交情,不是交易?月说:“不是那么回事。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现你喜欢这些时有多高兴。”
他指的是柜子上的书,还有初次见面的事。龙崎敷衍地笑了一声,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去柜子上拿了本书。月看了一眼就说:“怎么是童话?”
“不想看就还我。”龙崎拉着他的手探向裙腰,“衣服还没换,嗯?想要吗?”
月顺势一揽她的腰,拽倒在沙发上,然后亲吻她的脸颊。怀里像抱着一大团衣服,裙摆软软地堆了他一身,爬着青色血管的脚背从底下露出来,一闪又不见了。龙崎坐得很不老实,满身骨头在月的怀里到处乱顶,月在她后腰拍了拍,像是一种很敷衍的安抚宠物猫的手段。龙崎大概是从眼角瞥了他一眼,给头发梢挡住了,没看清。月调笑道:“陪你看,别生气了?”龙崎嘴上虽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还是蜷起身子偎着月躺下,摊开了书。
月听见她沙哑的轻飘飘的声音念道:“……女巫的心里有一匹狼。她并非天性冷酷,而是那匹狼让她变得冷酷。”这时他才觉得熟悉,认真听了两句,打断道:“是麦克唐纳的书?”
龙崎仰脸看他:“我以为你不知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月抚弄猫一样摸她的下颏:“我也是大了才看的。麦克唐纳的童话太漂亮,太精巧,孩子愿意看么?”龙崎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大眼睛盯得他心里毛毛的:“童话一定是写给孩子的?”
月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一下:“现在是你和我在看。”龙崎挣了挣,要从他手中躲开:“月君不要总弄得像我引诱你一样。”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种事?他好像听见龙崎这么说。
她总是对他的变化过敏,沉默了几秒钟就说:“月君读给我听吧。”
“你读那个女孩的台词。”
“好像演话剧。”她习惯了。一直都是逢场作戏。
女巫囚禁了两个孩子。男孩不知道有夜晚的存在,女孩从未见过日光。再就是相遇,出逃,险境。
“……如果现在是白天,我就能保护你,即使它们中最凶恶的野兽也无法伤到你分毫。但现在是晚上,在这可恶的黑暗中,我根本看不见它们。”他念道。
她的心里突如其来一阵酸涩。她知道后面是什么。月若有所察,瞄了她一眼,还是读下去:
“如果不是你的眼中寄宿着光辉,我甚至无法看见你美丽的眼睛。透过那样的光芒,我看见了天堂。它们是除天空之外,通往天堂的另一扇窗户。我相信它们就是星辰的出生地。”
月把书扣过来,揽过她抱在怀里,她仰脸直勾勾看着他,问道:“月君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睑。她感到是兽在领地里庄严地啜饮他的泉水,身体里也泛起微小的战栗,一种被征伐时自暴自弃的喜悦。
“一个新的世界。”他说。
“我的眼里不是只有你的倒影吗?”
“那你怎么还会难过?”
她爬起来抓那本童话书:“我们离题太远了,月君。我还要听故事。”
这是她第一次被逼得闪烁其词。但是她回答不了,她已经不想再读麦克唐纳了。她才是女巫Watho,她的心里有一匹狼,它透过她见到月就疯狂冲撞,让她心痛。狼不能逃出来。
月读到男孩在白昼里抱起他的少女保护她,也把龙崎抱到大腿上,拉着她的小手翻书页。女巫死了。男孩是个国王的儿子,少女做了他的新娘,统治女巫的领地。他说他开始爱黑夜,因为那是她的母亲。
龙崎感到给刺了一下。黑夜的确是她的故乡。天知道让月爱上这“黑夜”有多么讽刺。
“你的白昼比我的黑夜美好那么多,但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就像上次那样走出森林,走出这片土地,我们会不会进入一个比你的白昼也美好那么多的新世界呢?”她沙哑地念道。这几句话似乎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走出去,她疲惫地想,她还有哪里可以去?他们可以去床上。魔毯上。两个人一起飞走。
“龙崎。”他轻轻地叫道。
“我好得很。”
“你累了。告诉我,你今天是怎么了?”
“不关月君的事。”
他的手威胁地爬上锁骨。他喜欢在床上掐她的脖子,龙崎推了推他,月却没有再施暴,而是把她轻轻推倒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她先移开了目光。
“一个比我的夜晚伟大、比你的白天更美好的新世界。”她轻声说。
“假如你跟我走……”
“它在哪里?”她打断道,“基拉信徒说的新世界吗?”
他的惩罚终于来了。月把她拖下沙发,推进卧室,她一会儿叫着不要,一会儿又挑衅说她没错,很快就被剥光了衣服。这次是用领带绑着她的手吊在床头,不一会儿胳膊就酸疼得没知觉了。月把她一条腿架在臂弯里,用指奸让她高潮了一次。他的指节磨那个让她发疯的点,或者指尖朝上勾那里,没几下她的腿就开始抖。
月真的被她惹怒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过分,但跪在床上被当成雌兽一样肏,她还是有些屈辱。沉下腰抬起臀部让他插到最深处,里面的小嘴被他顶到,阴道一阵痉挛,月被吸得骂了她两句。月最喜欢内射她,尤其是射进子宫里,每次她都有一种被击穿的感觉,被他从内标记了。他还喜欢她被灌了精液微微鼓起的小腹,摸够了只要轻轻挤压,她的花唇就会吐出大团精液,像个奶油泡芙。
内射了她好几次,月才拔出来。他的东西汩汩流下,她还跪趴着抬起臀,精液流到合拢的阴阜上,有点痒。她这才脱力倒下,月坐在身旁点燃了香烟。
“……今天好棒,第一次被月君这样硬来呢。”
他把烟拿开,亲了一下她的额角:“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乖的?”他叹气的时候有股烟味,她觉得像小孩子穿大人衣服,懒懒地笑起来。
乳头也被他掐破了。事后她完全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他照顾,洗干净“标记”她的痕迹,给弄伤的地方上药。他走后还得再洗一遍。明面上避孕违法,她从小做暗娼没少吃药,黑市上的东西不顾人死活,现在她尽量用洗剂。他们做得太频繁了,万一有了月的孩子还要想办法做手术。
她在月怀里翻了个身,把他弄醒了。“月君把安眠药拿过来好不好?那个蓝玻璃的小瓶子。”她娇声说。趁着他不那么清醒,不至于惹麻烦。
月只胡乱摸了她两把,好像又睡着了。她只好找机会轻手轻脚地拿药。他狡猾得很,早晨留便条说去学校,在她醒前就离开了,却带走了她的小药瓶。
他发现她每次见面都比之前更憔悴。龙崎现在一见到他就缠着狎昵而不是聊天,打扮得艳丽到让他惊诧。玩的游戏也越来越过火,她找出来一种情色纸牌,月赢一局就可以脱掉她身上一件衣服。
他揉面团一样蹂躏她那对饱满的乳,在她身上到处啃咬,她居然喜欢上了疼痛,拉着他的手掐脖子。她昏过去,被定格在高潮的媚态,舌尖还无意识地舔着嘴唇。月低头看去,手臂撑在枕头上把她的头圈在怀抱里。不能总是这样,他容易失控,实际也舍不得弄伤她。他捧着她的下巴,用拇指摸摸她的小脸,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舌尖,她竟然在睡梦中舔了舔。他可爱的夜晚的女孩。
月叫医生来,照顾了她一夜,还好只是兴奋性昏厥。那晚他的担心有点泛滥,龙崎得寸进尺,隔天就派了个小女孩送信说不要再见面了,甚至拿了笔钱要还他。连羞辱质问的机会都不给,或者她正是害怕见了他会忍不住崩溃?龙崎太小看他了,晚上他就站在了她的旅馆房间门口,逼她出来。
她看起来更瘦了,两颧潮红,眼窝都快陷下去,显得眼睛奇大,眼白格外明显。开门看见是月,她退了半步,似乎想躲回房间里,又抬头看了看月,突然扑到了他怀中。
被她一抱,他的气消了大半,粗鲁地抚摸着埋在胸口的小脑袋,把她揉乱了。她像一只被鹰追的小黑鸟,简直要钻进他衣服里了。月带了东西,打开给她看。是一套长长的棉布裙,有配套的白围裙和帽子。
龙崎依偎着他翻弄袋子里的衣服:“月君喜欢这种玩法吗?要让我扮成护士?”
“这是护士学校的衣服。今天我们是学生,出去走走。”
她一怔,才注意到月穿的西装是男校高中制服。驼色西装和浅灰的裤子,色调旧得很有诗意,深红色领带也像旧照片重新上色的红玫瑰。她从没穿过女学生的罪衣罪裙,身体感到束缚,可是月拉着她的手,真的像两个逃课的男孩女孩从楼梯上跑下去,她又觉得那么轻盈。月在前面下楼,她第一次从高处看他,似乎已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晚上海滨的山路相当热闹,不乏约会的学生,到处是摊贩,远远望向下面的海滩,也全是缩小的鲜艳的男女。月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她,都出了汗,这时微微有了一点凉风,龙崎想把手松开,月握得更紧。他手劲大,她有点疼了,那痛楚却像是甜蜜的镣铐,让她骨头都绵软了。
坡道上倾泻而下的灯光把一切都浸泡成橘子汁色。男女学生的脸都黄黄的,带着恋爱中的微醺,像烤好的油润的小面包。月给她买甜点,她爱怜地看捧在手心里的小方块奶油,穿着护士校服,仿佛怀里那是个婴儿的小脸。她低头时,盘好的发髻下露出一段细白颈子,他就在树下轻轻吻了那里。
一个美得像圣母的护士。她太漂亮了,总能吸引男学生的目光,月一旦注意到就把她掐得更紧。龙崎轻轻叫了一声。跟着他走到一处偏僻些的山崖上,站在道旁,她笑着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三十岁了。”
“你始终是我的女孩。”
她又想吃蛋糕了,可是手里空无一物,悄悄抬起手啃涂得亮晶晶的指甲。月一把拉下来,她不好意思再啃,转过去侧对着他,望向脚下的山路和远处的海。她觉得人声飘得越来越远,只能听到海浪一下,又一下,拍在沙滩上。海面上是灯光熏黄了的暗蓝色夜空,衬托得海水非常深邃,黑得没有底。海的深处更是死寂。
“龙崎,”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洞穴里传来,“你今天开心吗?”
“哦,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她说。
“跟我走吧。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
这时背后走过一对情人,男孩穿着套制服,吵吵闹闹地调笑着。一句话飘进两人耳朵里:“……你看,我们现在像两个乞丐。”
龙崎对着他们的背影笑出声来。她胸口灼灼的红十字像个流血的烙印。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她觉得他的红色领带也是血,从割喉的伤口流到胸腹。
“我是认真地问你。”月说道,“你看,我总想……”
“想什么?”
“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你也知道是不可能。”她平静地说。
海浪还是一下,又一下。冲在沙滩上的时候,她身上也有一阵又一阵的寒意。那黑得不见底的海。她往前挪动了一步,齐脚踝的长裙子在夜风里海浪似的起伏。
月突然从背后一扑,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她闭上眼睛,跌倒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路边。
“我明天还来。”月说道,几乎是哀求了,“我明天还来!”又急切地吻她闭着的眼皮。
“我好冷,月君,我是说,我好累……”她抱住月的腰,枕在他胸口,“回家好不好?我该睡了。我们明天见。”他的心跳得好快。
月没有食言,第二天晚上来看她。这个晚上和抱她回旅馆那天一样湿热,她竟然穿了一条高领的鱼尾裙。肩膀虽然挖空了,灯笼袖却一直盖到只露出手指尖;有些像希腊女神的裙子。面料是雾蒙蒙的白纱,她脸上贴的也是白纱布。她的眼圈红得吓人。
他惊怒交加,龙崎一见他抬手,竟然吓得举起胳膊推他,身子紧紧蜷缩,绊倒在地上。两个照顾她的女孩还没走,其中一个哭得眼睛比她还红。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想扶起她,龙崎抖得根本抱不住。“月君,我好笨。”她只重复这一句话,“我太笨了。不会过马路。”威逼利诱盘问两个小女仆,她们也只是颤声说:“龙崎小姐被马车撞了。”
他简直气笑了,一度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赌气骗他。但她反应过度是真的,月费了半天劲把她抱到沙发上,强行喂了几口白兰地。她躺着拉住月的手,问他:“月君不要走好不好?”他不得不一直蹲着才能和她说话。
“我只问最后一遍。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我太笨了,月君……”她捂住了眼睛。他见不得她示弱,叹了口气,坐下来俯身搂着她哄。她最自负的就是头脑聪明,什么事能让她绝望到说出这种话?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心痛,可那个女人是龙崎,他反而觉得痛楚让他的血液燃烧。是时候了。
龙崎睡了十几个小时,一睁眼意外地看到了月。她伸出双臂要抱,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换了身衣服,不过她头还在晕,说不清还有哪里不一样。月很慢很慢地把她搀扶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呼出的白雾一般柔软的睡裙,浑身的伤都被重新包扎了,她变得像个球形关节的人偶,连在床上都很难移动。
“还是被月君发现了。”她刚醒时总是鼻音很重,非常妩媚的声音。
“我爱你。”他劈头就说,“龙崎,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
她怔住了,眼底渐渐有一股酸楚的热意。卧室门打开,她第一次见旅馆的房间里进来这么多穿无尾礼服的男人。其中一个日本人戴着眼镜,眼神介于狼和狗之间,他抱着个盒子走到月面前,看也没看她一眼。
“给你的礼物。”月搂着她柔声说道。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一颗血迹斑斑的人头。
她抓紧了月的胳膊,娇小的身体在他怀里缩得更小。月捂住她的眼睛,让那个叫魅上的男人把火口卿介的头带出去。
“还有六个。”他爱抚着她,“就不让你看了。别怕,我的宝贝,四叶公司要完了。”
她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她还是眩晕,感到天旋地转,希望月只以为她是太过孱弱。
“我是基拉。”过了很久,他吻了她一下,说道。
“你是我的月君。”她哽咽道。
“我爱你。”
“我知道。月君。再亲我一下。”
他只是舔舐泉水似的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把手伸出来。”
她的心一沉,虽然知道这是注定的结果,软弱地抬起了左手。指头上一凉,有被铐住的感觉,接着他说:“嫁给我,龙崎。”
戒指是精心设计过的,华丽得连她也不得不移开眼睛。嵌套钻石的几何雕花有点鸟笼的意思。他一定预谋已久了,她想,龙崎值不值得这个还有待考证,对L来说这规格倒是足够。眼睛被钻戒的反光刺得又要流泪,她钻进他怀里,痛快地哭了一场。
昨天月来晚了。她被绑走,塞进车里带回去拷打,逼她委身那几个人做他们的情妇,逼问L的情报。听他聪明的妻子讲自己如何逃出来,月搂着她又哄又亲,控制不住地咒骂、砸东西。他用不着再演了,龙崎从背后贴上他,亲吻他运动过度后发烫的肌肉,想象自己是被巨龙驮着飞走的少女。
他也把她叼回了巢穴。旅馆里的东西扔了大半,他见不得其他“客人”送她的礼物。龙崎在养伤,捆得像礼盒里关节用白棉纸包好防磕碰的瓷娃娃,眼睁睁看他的人替她搬空房间。借这个名义搜查她还挺高明,把调查他的间谍娶回家,她算是任凭他摆布了。丈夫和妻子,凶犯和死者,都是一等一牢靠的关系。月真像个深情的好丈夫,挑不出毛病,她也只好揣测。反正被绑架那天有探员帮她处理过,搜不出什么。
搬进月的庄园,等她痊愈,他从大学毕业,在夏天的末尾结了婚。到处的流言都在说他娶了个残花败柳。他们的婚礼登报了,新娘在照片上像幽灵,又像天使,白婚纱包住头发,一直垂到脚下,拖在身后形成海浪的泡沫,白蜡烛的垂泪。新婚之夜是她融化的开始。
婚前她已经熟悉了月的家族,弥海砂是第二基拉,他的武器;魅上照是他最忠诚的心腹。月指使弥海砂引诱火口杀了他,因为是给龙崎报仇,她非常委屈;可是能帮到深爱的月,她又甘之如饴。所以龙崎见到的弥海砂一直处于回味这种酸甜交织的状态,整天都做梦似的,只有遇到她会气鼓鼓地狠瞪两眼。月把弥海砂交给魅上管,两个基拉副手绑定,代他们的神处刑,月腾出时间来陪龙崎。到婚礼为止的那段日子是童话结局才有的永恒。
在教堂她就知道有人盯梢。西部的农场主有一种套公野马的计谋,准备一匹温驯的雌马栓在套索旁边。夜神月已经走进绳圈来了。她的前额在橙花花环下沁出汗来,却感到脑后凉飕飕的。教堂的地段不好,月也有埋伏的部下,被抢先控制了这条街,就全完了。龙崎暗自祈祷不要在这里开枪,那很蠢;可你身边这个男人是基拉。你甚至让他给戴上了结婚戒指。是探员蠢还是你?她又为自己感到羞耻。
她画了青灰的眼影,颜色是冬日早晨冷清的天空,月从旁边看,隔着白头纱,她眼皮上一片灰蒙蒙的,如雾一般。此外只看得见那黑眼珠,侧脸如同纸片裁的轮廓,还有一点晶亮的红嘴唇——雪地里的一只毒苹果。血果。他望得出神,龙崎在白纱后面局促地笑笑,那描了两道黑边的眼皮垂下去,渐渐合成一对小黑月牙,凝视着杯中酒,琥珀色的波光一闪,也隐在白纱后面,抿了一口,放下杯又朝他笑,嘴唇依然是抿着。她今天总是笑得有点哀伤。
晚会回到庄园,在花园里举行,她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看东西都重影,男人的表女人的首饰都像点了小小的灯,整个花园装进大盒子里摇一摇,会哗哗作响。在夜神月身边太耗精力,她被过早地熬干了,有一种放纵买醉的滋味。透过绿叶看见的美洲豹碎片突然完整了,一下撤掉所有遮蔽,她后知后觉地进入了他的园圃。想到会血肉模糊,倒不怕了,反而得到了某种悲壮的鼓舞。像一个古印度舍身喂猛兽的故事,乐团的曲子也像变成了神话诗歌。
枪在这时响了。
打中了一个客人。继续开枪。尖叫。离他们最近的魅上照拔出手枪,她看见血了,一回头扑到月身上。他被她撞倒,两个人躺在桌子底下抱成一团。
“你在干什么?”他低声吼道,“回去!进房子里!”
“不,”她浑身颤抖,趴在他身上,“我不走。不要出声,我们都不要出声……”
他好像才发现被她娇小的身体护在身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花瓶,私藏的葡萄酒,相继在头顶的桌子上碎了。她还是紧紧抱着他。白头纱裹尸布一样蒙住了他的脸,酒或是血一滴一滴落在上面。不知道外面混战到什么时候,他们会不会变成火山灰掩埋的古城里一对爱侣的尸体。
也许她应该站起来。她死了倒好。目标是他,她也是刺客,本来都是要死的。为什么她非要扑那一下?抱住夜神月的时候她在想基拉还是月君?
都太晚了。现在起来,照样放跑了他不说,他反应过来一定恨死她了。说不定恨她比现在让她好受。
只要夫妻两人在场,就还算有新婚之夜。她穿着薄得几乎透明的绸子浴袍,简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软弱无力的衣服水一样滑,根本系不好腰带,领口快要深到肚脐,两团乳球都露出了大半,乳尖透过浴袍微微顶出了凸起。月还是气定神闲的,仿佛那场枪击不存在,倒了一点她最常喝的白葡萄酒。
“好女孩,吓到你了吧?”
她惴惴地点头,拿不稳杯子,月就搂着她,按住后脑勺往嘴里灌。来不及吞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也没舔掉,用拇指擦下来塞进她嘴里,让她吮干净。
酒里有东西,她想,见效也很快,没一会儿她的腿就软了,穴里有含着一口热水的坠胀感,在月炽热的注视下,那股热流似乎马上就要涌出来了。她慌忙并拢大腿夹紧,月把一只手伸进她的腿缝,毫不留情地捏了一把大腿根的嫩肉。
“很疼的……”她扶着床柱,无路可退,哀求地看他,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毛,“月君不要掐,别生气了……那里会青……”
“我为什么生气?说说看。”
“我不应该……不爱惜自己?应该躲起来?”她试探道。说出“爱惜自己”,她的脸更烫了,完全是因为耻辱,尤其是用这种媚药逼出来的淫荡嗓音。
“错了。”他又用指甲掐了一下,“你不配这个,我的L。”
她慌忙摇头,他抽出手来,扯掉了她的腰带。浴袍实在太滑,她立刻赤裸了,身上还有泡澡的蒸汽,湿热柔软,被月一把横抱起来砸在大床上。她扭着上半身想躲,腰早就软得像假肢,徒劳地爬了两下就没力气了,两腿大开,肉穴在床上蹭出了一小块黏腻的水痕。
月并不着急,居高临下打量她。龙崎的脸颊到胸口一片潮红,大阴唇完全张开,阴户像朵肉花似的。她先是无助地蹬了蹬腿,见他不理,双手渐渐无法自控地揉上了胸乳。
“继续玩给我看。”他慢条斯理地说,她触了电一样猛地抬起手,突然腰往上一挺,喘息了一声,手又摸向下身,在阴户上揉搓起来。
“月……月君……想要你,你给我好不好……”她泪眼朦胧地舔着嘴唇,用指缝夹住阴蒂,又用中指碾磨,同时屈起腿来,崩溃地踢蹬着床单。她的阴部已经湿滑得抓不住,根本不能满足自己,又翻身、打滚,把手夹在大腿根,疯狂地来回搓动。月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她尖叫一声,蹬直了腿,弹跳起来趴在床上,拖过枕头骑在上面磨。
“发情的妓女。”他评价道,“这才是你该有的身份,懂了吗?”
“不行、不行了……好热,好空……啊……好舒服……”她咬着床单,含糊不清地说,又把脸贴在上面蹭,“好舒服……花心好痒……”
月俯身凑近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提起来。龙崎惊喘了一声,舔着嘴唇迷离地看着他,满脸生理性泪水和自己的津液,腰还在小幅度地摇晃。
“我问你懂了吗?听见了吗?”
她含着泪摇头,潮红的小脸散发着热气和女人动情的味道,于是他掴了她一巴掌。
“月君、喜欢月君……”
他又打了另一边。她哭了,也许他下的药多了点,他本来只想看她被情欲折磨的痛苦模样,这幅丧失理智的惨状只会让他烦躁。
“说话,你是不是L?”
“月君说是,我就是……呜……”
“以前没有人给你下过药吗?”
“有,”她抽噎了一下,“他们都没有月君坏……月君,我好怕……又要来了……啊!”
她的腰猛地一挺,又骑在枕头上,崩溃地前后乱摇。床上已经到处蹭了甜腥的蜜液,枕头肯定也不能要了。月把她拽下来,推倒在床上,解开浴袍,性器一被释放出来,立刻顶到了她的嘴边。它的头部已经完全充血,饱满鼓胀,渗出晶亮的前液。
“月君的味道……”她呆呆地看着它,吻了一下,突然后退捂住嘴,“好粘……”
月逼上前,掐开她的下巴顶了进去。她的喉咙又热又挤,粗大的性器插得她发出“咕呜”的呜咽,他扣着她的脖子深喉了几次就拔出阴茎,她趴在床上止不住地干呕。月抓住她的一条腿掀翻了她,埋头在她腿心,把她舔得到了一次。媚药作用下她的水多得惊人,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手指一插进去她的小穴就拼命往里吸,只是用指腹揉了揉最敏感的地方,同时咬住阴蒂吸吮,她就哭叫着泄了出来。
本来以为她高潮后能清醒一点,龙崎竟然不等他问话,就踉跄着爬起来往他怀里钻,主动用腿缠上了他的腰。月掐住她两边的臀肉掰开往下按,滑热的小穴一下就吸住了龟头。龙崎尖叫着仰头,胸乳在月面前摇得他眼花,阴核肿了,像个小舌头舔着他的柱身,每当他阴茎上那些青筋磨到她的敏感点,龙崎都会剧烈抽搐一下,喉咙不停吞咽,被自己呛得连连咳嗽。她像骑马一样坐在月身上崩溃地前后摆动,一会儿搂住月拼命蹭他的脸和胸膛,一会抓揉自己的胸乳,突然她张开嘴,却一声也叫不出来了,阴道里痉挛绞吸,到了高潮。
月死死盯着她的脸,掐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性器上,龙崎无法逃离这种灭顶的快感,拼命摇头,跪着的两腿展开又夹紧,手也到处抓挠。月抬腰顶了一下,她的眼睛立刻翻白了。看着这幅女妖精一样的媚态,他差点射在她里面,不得不咬牙强忍着,这股劲过去之后,才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她渐渐瘫软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大口喘息。
“疼,月君迷奸我……好疼。”她喃喃地说,好像恢复了一点神智。月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揉了一下阴核,她又是一阵痉挛。他揉了揉穴口处,把淫液抹在她的乳上。这次她喷的没那么多了。
“感觉下面好酸,月君,就像最后一滴水从瓶子里滑出来一样……我们不做了好吗?”她无力地抱着他,“休息一会儿……”
“你用不着休息。”他喘息着,残忍地说道,“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我已经嫁给月君了……”她竟然还有精神挑衅,“月君不是不在乎娶妓女吗?现在后悔了?”
“不过是给我一个人卖身,有什么区别?”
龙崎哑着嗓子尖叫,月又开始肏她了。正面的姿势每次都能顶到子宫口,今天那里也格外热情,充血软嫩,裹满了滑腻的蜜液,硬挤两下就张了嘴,怯懦地含着龟头吞吐。月倒不着急了,抓着她的腰小幅度地插,磨得她再也叫不出声,喉咙里都有了血丝;然后他突然发狠,冠状沟卡了进去。他也开始喘,阴茎在她里面突突地跳,明显是要射精了;龙崎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含着泪摇头,推他的胸口,月一顶她就痉挛抽搐。
“里面倒是一直这么听话。”他嘶哑地说道。
“不、我控制不了的、月君快停下,我、我要……”
“……要去了?那就去,把你想要的东西吸出来……”
“啊!不能碰……里面不能碰,会出来的……”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趁她不备,按住她的小腹揉了两把。她里面一下子绞紧了,月射了精,全灌进宫腔。龙崎倒抽了口凉气,随后眼睛又翻上去,身体也无力地向后倒下,不停颤抖。这次她的高潮要温和许多,还是喷了水;但那是一股清凉的热流,伴随着细微的水声,连月的毛发和胯部都给淋湿了。她失禁了。
床单湿了一大块。她从他身上滑下去,昏迷中小穴还在蠕动,偶尔抽动着释放出细细的水流,穴口也会滑下浓稠的精液团。
月带她去浴室,揉她的肚子让她排空,中间她醒了一次,却又惹火了他,挨了打。他为了羞辱她,毁掉了新婚之夜,逼她承认自己到死也是娼妓,用药物迫使她尊严丧尽,对着她以后唯一的恩客自慰、变成发情的雌兽。
她醒来后没看到月。不要想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告诉自己,以前一直是这样。肉体只是肉体,头脑随时可以离开。不要想那是月君,只是一个男人在玩她,她可不认得那张脸,听不懂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闭上眼睛埋进有他气息的被子里,看到的还是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睛,她披着白丝巾;他为了她打架,衣衫凌乱;他用小小的勺舀起糖渍樱桃和掼奶油喂她;他穿着旧校服牵她的手……
月从这一天开始冷落她。尽管她还是基拉家族的“女主人”,没有月在场,庄园里一个人都不会和她说话。她被绝对地软禁在庄园里,连花园都不能进。他狂妄地大办晚会,弥海砂频繁出入他的庄园,总能听到她唱歌。她其实可怜海砂,但有一次宴会上大铜喇叭花留声机放唱片,那男歌手声音低沉柔和,像夜神月,她关在别的屋子里,听见了竟然一阵心痛。
她消瘦了,一次脱下睡裙准备让月发泄,微微挺了挺腰,两排肋骨就凸了出来,仿佛她已经是骷髅架子,随时准备撑破肌肤散架。
月问道:“你绝食了?想饿死给我看?”
她恹恹地说道:“我吃了多少月君最清楚。”顿了顿又说:“月君不给我蛋糕吃。”
月久违地把她搂进怀里爱抚。那天起又把她当作小猫、小鸟宠爱,甜点一应俱全,还请了精通营养学的医生,把她当幼女教怎么吃饭。心情好了也允许她和部下说话。她的机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