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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03】扮演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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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爱德&斯洛斯中心,非爱情向,一款伪母子纯异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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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市突然出现了针对军队的连环杀手,被发现的死者全都仿佛从内部爆开,死状凄惨,虽说这样还杀不死我和普莱德,但大总统及秘书是不死之身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出去,因此普莱德还是做出了暂时转移到东方司令部的决定。

我跟在普莱德身后,走进罗伊·马斯坦上校的办公室,时隔四年,在那场人体炼成后,我再次见到了他。

我们人造人作为人体炼成的造物,不存在父母或过去,与世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开启人体炼成阵的炼金术师。在那个他差点失去一切的夜晚我降生于世,第一次见到爱德华·艾尔利克。他被炼成反噬夺走左腿,跪倒在地,一边呼唤母亲,一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炼成阵中央,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但在我与他对视的一瞬间,那点残存的希望就立刻被更深的绝望吞噬了。

于是我明白了,我是一个失败品。

之后他一心换回被炼成反噬整个人吞噬的弟弟,无暇再关注我的下落,我想他一定以为我这样畸形的怪物无法生存下来,也没有任何人需要我这样一个炼成母亲的失败品。可我没有就此死去,我被喂下血红之石,拥有了和特蕾莎·艾尔利克一样的外貌,兄弟两人启动炼成阵时对母亲的思念也一并涌入了我的脑中。可是人的脑中怎么能只有其他人对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思念?所以我并不是人,既无法满足他人唤回逝者的愿望,也无法开启我自己的生命。

如今我终于又见到他了——这一次他装上了机械铠,因此是站在我面前,正皱着眉打量涌进办公室的军队。他留了长发,虽然脸上有着婴儿肥,但显然已经从一个男孩长成少年了,出于从小就不爱喝牛奶和在生长期往身上安装机械铠的原因,他没长高多少,不过除了母亲之外的人点出这个事实,他一定会怒不可遏。自那个夜晚以后,我好像一直想再见他一面,想看见他长大的样子,甚至期待起他完全成人的模样。看,我不是他的母亲,却还是会不自觉欣慰他的成长,他用那段强塞给我的记忆困住了我,所以我怨恨创造了我的两兄弟,尤其怨恨人体炼成主导者的他,自以为得到贤者之石就能回到犯下人体炼成这一大罪之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将我们聚集起来的“她”曾说,只要我用贤者之石变成人类就能摆脱那段记忆,我对此心怀希望,同时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变成人还不能摆脱那些回忆,或者无法变成人,我就亲手杀掉那两个孩子——母亲是无法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的,这就是我不是母亲的证明。他们赋予了我生命,我也用他们的生命证明自己的存在,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等价交换。

普莱德领着我到人群最前面,开始与马斯坦交谈,在爱德华察觉到我在看他之前,我及时低下了头,表现出秘书官应有的样子。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困惑和不可置信,有一瞬间我几乎相信他认出我了,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跟马斯坦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免了编个理由骗他的麻烦,我却有些失望,可我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毕竟——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和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

当日晚些时候,我得知爱德华想以实战的形势进行今年的国家炼金术师考核。

“和罗伊·马斯坦对决吗?我想他肯定私底下对马斯坦上校心有怨气吧,”我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随口评价道,“他一直是那样沉不住气的孩子。”

普莱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你需要,现场观摩的时候我可以替你请个病假。”

“不必了,”我微笑着说,“害怕见到我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最终爱德华与焰之炼金术师的对决让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在我记忆中炼成一只纸鹤都兴奋不已的男孩已经能造出开口比马斯坦上校还高的大炮了,无愧于国家炼金术师人形兵器的称号。作为母亲,我不该为他将这份天赋卖给军队自豪,作为他创造的人造人我倒是会更高兴一点,唯有这样的天赋才能为我们炼出贤者之石。

再见到我的其他同类时,恩维问我观摩考核的感想,他是我们中资历最老的人造人,对艾尔利克兄弟莫名抱有一种与我完全不同的怨恨,他不愿透露理由,我也没有兴趣打听。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启动人体炼成阵的天才,对付起来会很麻烦呢,”我中肯地说,低头瞥了一眼右手,让右臂在一瞬间化为水,“但他这样还伤不了我。”

“别随便对那孩子出手,他可是现在最接近贤者之石的人才。”拉斯特忍不住出声警告。这是可以理解的,在我们这些人造人里,她最向往贤者之石,总是活跃在诱惑人类寻找贤者之石的第一线。怀抱着对这位同僚的付出的尊敬,我把手臂变回了原样。

“只是以防万一。”我漫不经心地说。

拉斯特大概是被谁寄托了复活恋人的愿望创造出来的,在扮演一位知心情人,引诱人追逐不可追寻之物上得心应手,相应的,我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扮演母亲。但丁夫人看中了我的天赋,将新来的拉斯交给我照顾,他是个冲动的孩子,还好在我的脑中,存在照顾另一个更倔强的孩子的记忆。

我不是母亲,我想要摆脱那段作为母亲的记忆,却在但丁的授意下凭借那段记忆扮演着母亲。听说那个伊修巴尔人已经进入了里奥尔镇,下定决心炼制贤者之石了,我却对但丁能否信守承诺愈发怀疑,不过她拿到贤者之石会做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我还有第二个选择,我已经坚信必须杀掉那两个孩子了。也许我会这么想和但丁做了什么没有关系,只是他们频繁出现在我眼前,让我觉得你死我活是我们之间的宿命了。

金色的歌剧院里,我摸着伤口已完全愈合的手臂,若有所思——我在里奥尔地下遇见了爱德华,他用炼成的尖刺把我钉在地上,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了若干个血洞,那不是能立刻挣脱开的束缚,等我恢复过来,里奥尔的镇民已经全都逃走了。

“他已经意识到你是谁了吧?”恩维又兴致勃勃地问我,“快告诉我,他当时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不止看表情吓得不轻,还惨叫出声了呢,真遗憾你当时不在场,”我淡淡地回答,“但也不容小觑,那孩子随后对我下的可是死手。”

“古利德那家伙净做些多余的事,”恩维满不在乎地说,“下死手又能如何?我们人造人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杀死的。”

“是啊,”我虽然附和着他,却没有点头,“下次见他,一定就是和他的最后一面了。”

不管是我杀死他,还是他杀死我。

就结果而言,他不愧是以“钢”为称号的少年,意志强大得出乎我的意料,他挖开了母亲的坟墓,制定了好几个杀死我的备用计划,并将它们一一执行,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得和我记忆中那个冲动的孩子截然不同,在这点上比他的父亲强上许多。我输给了他,在特蕾莎·艾尔利克的遗骨前动弹不得,他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斩钉截铁地说人造人不是人。

我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存在不符合正常人类定义的事实,可听到他的否定我却想反驳他,人造人与人究竟有何区别?难道我们不都是和新生儿一样从白纸开始成长起来的吗?如果以是否有母亲生下的肉体为判断标准,失去肉体的你们为什么还能算人类呢?如果拥有不属于我的记忆就不算人类,那难道不是造出了我的你们的错吗?其实你无力再和我辩论,只是因为我们要伤害你的弟弟,所以你必须杀掉我们,为了心无旁骛地下杀手,才不能承认我们是人。

不过现在和他辩驳毫无意义,他双手合十,将我的身体转化为乙醇,我终于得以摆脱那段困住我的记忆。在彻底消失前,我最后扮演了一次母亲,我夸奖他终于做到了,就像特蕾莎·艾尔利克夸奖儿子成功的炼金术一样,我看到他又露出了那种挣扎的表情,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是不是对他最后的报复了。

但那已经没必要弄清楚了,因为为了最重要的人,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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