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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全身仿佛散架一般，动弹不得。我连抬起一只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满盈的痛苦，充斥全身。
模糊的记忆朝我袭来，但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在和谁打架，为什么打架？对面那个人是谁？我居然不记得了…
在我醒来时，旁边一位樱粉色头发的女孩正哭着看着我，看到我醒来，她赶忙来到我跟前，查看我的伤势。
哦，我想起来了，是小樱。
少女绿色的眼睛还红肿着，里面还蓄满了泪水。她在确定我没有其它问题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小樱紧紧攥着我左手边的床单，好像用尽所有力气才开口说到“鸣人，除了右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的嗓子哑得不行，我眨眨眼睛又勉强咽了口口水示意小樱，她赶忙帮我倒了一杯水，扶我慢慢起来，把水递到我嘴边。
我一边喝一边回忆，我的大脑仿佛来到一片混沌，但医院全白的布置好像又让我来到一个洁白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像按下暂停键一样。我心口处好痛，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小樱是个体贴的女孩，她没有急着问话，选择静静的等我缓过来。
“谢谢你，小樱，其他人怎么样了？”我感觉我真的忘了什么，而那个被忘记的事情，正在用玻璃碎片狠狠扎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女孩无处安放的手一下下的捋着刘海，她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左手紧紧抓着被子，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伤害小樱，她也不想伤害到我，我们两个就这样无言的僵持了很久。
我不害怕面对苦难，我从小经历的已经超越许多普通人一生的苦痛了。
她不敢告诉我，我不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闭上眼缓慢躺下，小樱不自觉开始抽泣，我看不到她的动作，只记得在最后她轻轻关上了门，像是无声的抱歉。
我能感到我右臂的伤不可能好了，但这都不重要。过了很久，我听门被打开了，我睁开眼向那里看去，是卡卡西老师。
我刚想起身他就拦住我，示意我先休息躺下。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没有强迫我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在说木叶近期的情况。谈到火影问题，他顿了顿，说“鸣人，村子现在需要一个新的领导人，我被确认为下一任火影了…”他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我勉强笑着对老师表达祝贺，成为一村之影，代表他将肩负起领导众人的责任，带领全村人继续走下去，这是无上的光荣。
但是，火影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突然扎了我一下，很痛，是细密的痛。有一个人在不久前也跟我说过，他要当火影，杀掉五影，成为…绝对的…独裁者…
我几乎用全身力气跳了起来，不顾全身的伤势，想向外跑去。
卡卡西老师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已经闪身到门口。
我不管不顾用力扑向大门，卡卡西老师伸手需要拦住我，但我当做没看见，他也不敢用多大力气，就这样让我拉开了门。
不出所料，门口还是有人，小樱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死死抱住了我，她哭着对我说“对不起，鸣人…我们不想骗你…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已经…已经不在了…”她痛哭的模样深深映入我眼帘。
我知道他们在瞒着什么…我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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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的伤太重了，重到我觉得我在医院躺的时间超过了一个世纪。
小樱每天都有来看我，她每次来还都带着花，我知道这肯定是井野给她的，她们关系还是那么好。
小樱总是笑着跟我说深秋要结束了，到了冬天，我们可以一起期待过新年。
雏田很清楚我受了很重的伤，她刚开始只是站在我病房前，没有进来，我知道她很害羞，一连几次，她都没有勇气进来。直到有次小樱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她坐到我床前。小樱帮我检查一番后留下带来的东西就跑了。
雏田时不时搓着手，低着头，小声问我最近状况如何。她很好，她也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她，从最初的佩恩入侵，还有四战那会儿…
我像往常一样笑着对她说最近状况都在好转，让她不用紧张，她匆匆说了几句希望我快点好起来的祝福，还有大家对我的祝愿，在最后，抬着头说“鸣人君，大家，都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
然后她就离开了病房。
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的笑脸慢慢消失，最近不管是我尊敬的老师，关心的同期，以及木叶丸他们等等都来看过我。
他们来都这样说：
“加油！鸣人！我们相信你！”
但我有种独属于忍者的直觉，我知道，我好不起来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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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慢慢适应我的新手臂，这是用柱间细胞构成的手臂，现在它成了我新的一部分。
我知道大家都为了我也付出了很多，比如放在桌上的手写卡片，满满一篮子的新鲜水果，还有小李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我不停告诫自己，为了大家，一定得好起来。我，需要回复大家的期望…
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既是我以后生活的仰仗，也是对我的警示。告诉我，我有了支撑。告诉我，我杀死了他。
直到现在我依旧难以掩饰我对他的…悲伤？没错，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并且，我杀了他…
我好痛苦，每当我抬起右臂时，细密的酸痒感席卷而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
现在的天气转冷，预计会下很大的雪，或许会很久？没关系，我相信我能坚持过完这个痛苦的寒冬。
我走在街上，大家都知道我是四战的英雄，对我报以大大的笑脸。不管是忍者学校的小孩，还是街边的少女，都对我表达了他们的钦佩与爱慕。我礼貌的笑着回应。
我以前可没有这种待遇，凭什么以前…随即我就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扔了出去，他们就是这样，我没有资格剥夺他们讨论的权利。
至少我还能遇到我的同期，会跟我聊聊最近的事。遇到木叶丸他们，都和忍者学校的孩子们一样，对我感到钦佩。我很自然的笑着与他们闲聊。
过完了这一天，回到家，打开最爱的一乐拉面，烧水，泡开，等待。
这是我最讨厌的时候，这种无聊会杀了我，手臂的酸痛，还有心口处的伤痛，像无时无刻的催命符一般。
大脑在放空，我回到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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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想起那穿透他身体的感觉，那只义肢就止不住的抖，我还能想起他鲜血的温度，死前的表情，以及他被毁掉的半边身体，这是我梦里最常有的样子。
我看了他的尸体，我没有哭，没有说抱歉的话，没有表达任何想法。我变得好平淡，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只在他们提出要由高层保管封印时表达强烈抗议。
街旁的树枝上早已失去枯黄的叶片，它在等来年的绿色新叶继续保护它腐朽粗壮的身体。
我死死护住那具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这是我最后能为他付出的了，其实我根本没有脸再面对他。救世主…没能…拯救他…
高层不敢明面与我对着干，于是他们终于松口妥协了。
卡卡西老师在这之后告诉我，他已经与高层再次交涉，那群高层提出要我对他亲自负责，将他封印好以防有心之人利用。
我明白这已经是很大的退让了，他犯下的罪，不可能这么轻的处理了。
我不知道他死后想要待在哪块地，于是我在森林里找了一块很偏僻的地方，我亲自挖了一个大坑，手拿着铁锹，没有用查克拉，一下又一下，就这样将佐助埋了进去。
他的墓地我只告诉了小樱和卡卡西老师。
小樱她没有一起跟过来，只是再我处理完才过来看一眼，她从没有不关心他，她看起来真的很伤心。我的心好痛。
我还精挑细选了一块石头，用来给他当做了一个墓碑。我拿着他以前用过的苦无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刻了他的名字，只单单留了一个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旁边空了一大块，我有些气恼，想再换一块，但又鬼使神差的还是立了这块作为墓碑。
我静静看了一会，或许不止一会儿，我没有在跟他道别，只是在发呆，然后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色已经渐暗，街边小店还亮着。我路过井野的花店，停了下来。
井野正要关门，看见我忙停下手里的活招呼我进来。我不想浪费她的好意进了花店。
她开始跟我拉起了家常，她还是那么有朝气，哪怕经历了这么多。我看着她收拾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自己走到一筐黄玫瑰前，停下。“嗯？这是我们这儿的热销款…你想要的话，拿一束走吧，鸣人，不收你钱。”
井野善解人意的说，边说边帮我打包好了一束11朵的花束。她看向我又说“谢谢你，鸣人。”
我又回到那里，他的墓地，将花束放在墓前。
太阳落山。
光源消失了，但我还是站在这里，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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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些外界的风声，火之国大名听说了我天天去看佐助，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有卡卡西老师在，他们早动手了，但我知道这撑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雏田也来找过我。大名希望四战的英雄能与日向家的小姐在一起，构建好的情感。这说的好听，实则是为了把我绑在木叶，不要再去想佐助了。
雏田很反感这个行为，我知道的，她喜欢我，但她也尊重我。我很犹豫，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大名，和期待着我的雏田。另一边…
我问小樱，她让我遵从从自己本心。
这点我必须承认，这个早已死掉的朋友像蟒蛇般缠着我的全身心。
我最终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我不想耽误雏田，她不应该因为我轻飘飘的一句同意，就永远和一个并不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在一起。
我没有能力用全身心爱她。所以我约了她出来，郑重的告诉她，我没有能力去对她的余生负责。
她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哭，她对此没有异议，她尊重我，笑着对我说她理解我。
冷风吹过，啊，快下雪了吧？
我的每个晚上依旧难以入睡，手臂带来的排异反应像是有蛀牙一样一直在疼。
难受。
痛苦。
窒息。
我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不，我还不能。
为了我的梦想。
为了我的朋友们。
为了我的村子。
为了…我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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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下雪了，白雪铺天盖地袭来，我起来时从窗外看到犬冢牙正边扫雪边和赤丸嘻笑打闹，赤丸高兴的吠叫着。
小樱今天特意过来找了我，还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赶在我出门前。
我把小樱请进屋里，我本想给她泡一杯热茶，但是她摆摆手表示不用。
她咽了咽口水，对我说“鸣人，最近天气冷了，还是别去看他了。”说完，她拉起我的手，用严厉地目光看着我。
我有点心虚。她都知道了，知道我会起很早去看佐助。如果第二天有事，就会在外面站一个晚上。
我赶紧赔笑“谢谢小樱啦，我已经能对自己负责任的说。”
怀疑的目光扫向我，我的冷汗直直往外冒。
她叹了口气，说“我管不了你太多，我希望你自己还是多注意一点。”
“还有”少女眨了眨眼睛，向我发出邀约，“鸣人，村子大概明天开春就恢复大半了，卡卡西老师他们组织了大家一起在三月中旬作业去赏花！来不来？”
我直接跟小樱打包票说一定参加，村子终于恢复可是大事。
“到时候还有樱花看呢！”小樱说着捋了捋自己樱粉色的头发。
小樱又叮嘱我好多，她都出门了，又回头进来说不许每餐只吃拉面，看我非常配合的点头保证，才回去忙医院的事。
又有了一个期盼，一个好的期盼，外面的雪，好像也不是很冷了。
我躺回床上，今天要进行作为下一任火影的学习工作，很枯燥，但至少过得还算充实。
一开始学习，我总是心不在焉，在小樱的严厉监督下才有了好转。现在，我慢慢能独立自主的学上一整天，这也让我能把一天过得飞快。
晚上又走到一乐拉面附近，我坐进去要了一碗番茄叉烧拉面。老板笑着调侃我怎么没吃之前一直点的款式，我笑笑没有回答。
番茄汤很浓郁，汤底酸甜，整体味道还行，不过还是搞不懂那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番茄？
但是，我也永远问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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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过来了。
今天晚上很冷，我坐在石碑旁，贴着冰冷的石头坐着，打心底不想让自己舒服。
大雪渐渐落满了全身，但我丝毫不在意，我用手慢慢把墓碑上的名字的雪擦干净，不断用手指摩挲着凹陷的部分。
我想让自己的血肉融进去…
刚一有这种想法，我就感知到来人了。我起身看去，是卡卡西老师。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不过这次，他好像变得比平时更温柔。看着我的眼神，他只是静静站在我身边，良久，才慢慢开口“鸣人，我不是来教训你的。”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现在，这里没有六代目火影和四战英雄，只有旗木卡卡西和漩涡鸣人。”他顿了顿，又说“只是想说过来人的一句话”他的面罩挡住了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要像我和带土一样过得那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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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几乎一直在下雪，现在我每天早晨和晚上都去看佐助，为他清理墓前积雪，顺便带来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前几天再三思索，还是决定把他的护额放在这儿，我抚摸着那道深深的划痕，这最初象征着我们的结束与开始，现在，却是在告诉我，我们早已阴阳两隔。
他的草薙剑我也带了回来，就这样静静的倚靠在他主人的墓碑旁，这把好刀在他手里曾是那样锐利，给人带来美丽又危险的气息。
这几天我有时会还会去井野店里买花，因为季节原因，他们家有许多种的永生花，每次井野给我的还都不重样，比如向日葵，桔梗花，山茶花之类的。
渐渐的，他的墓前被我摆满了花，我希望他的生命也能像花一样美丽…真是美好的祝福，不是吗？
我今天拿着薄荷永生花来到墓前“井野那里今天也有花呢，她说很适合就帮我找出来的说。”我边自言自语边清理积雪，说完又坐在墓碑旁发呆，旁边已经有很多花了，我把薄荷花和他们放在一起。
我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这里，过了很久，雪越来越大，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很冷，但唯独今天，我还不想走。
渐渐的，我都快睡着了，但我突然睁大了眼睛。
我向天发誓我刚刚绝对看到了佐助，我不会认错，这个反复出现在我梦里，我发呆时脑子里想的，无聊时就会想到的，吃饭时回想起的，学习时会想到的身影。
我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现在还是大冬天，他没有呼出的白气，皮肤像死人一样白，眼神深邃平静，无时无刻透露出“他已经死了”。
他朝我走来，他发现我看到他了，只能在梦中短暂相见的人现在就突然出现眼前。
我的内心激动得像早已烧开的沸水般沸腾。
我快步走上前，早已按耐不住，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难以喘上气，在距离他一个手臂的距离时，我居然倒下直接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躺在一个温暖的病房里，还有些头晕，四肢发酸。
我起身时已经看到小樱走过来时的阴影了，我默默低下头感到心虚。
“呵…之前，你怎么保证的？”碧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我吓到大气不敢出，“呃…呃，对不起嘛小樱，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打着哈哈下了床。
小樱气不打一出来，一伸手直接给我拎回床上，我更不敢吱声了，我知道生气的小樱有多恐怖，现在忤逆她我怕不是不想活了…
少见的她深呼一口气，双手抱胸，“当初你和卡卡西老师他们一起去找雷影时就有这个状况了吧”少女阴沉着脸说“为了他…严重过呼吸…这，对你来说，真的值得吗？”
我没敢看她，我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早上了，从我晚上昏倒来看，小樱守了我一整夜。
我没有回答她，但对她来说这就是对她的答复。
“鸣人你真的要这样吗…”她说话渐渐带上一丝哭腔，她努力遏制住情绪，深呼一口气，对我说“鸣人…我劝你想清楚了，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能做，没有人能拦住你。有些事，也只能你自己决定…”说完，她偷偷抹了把眼泪就快步离开了。
我僵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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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人。
经历这次事后，我再也没像上次那样去看佐助。
我是该向前看了。
再见面小樱依旧和往常一样，我真的对她很抱歉，我们第七班曾经就是因为我和佐助才决裂的，但是小樱从没有怪罪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她担心我，担心我又因为佐助而受伤。但我知道，她已经付出太多了…
之后我当面跟她道了歉，她说她不怪我，让我不要太放在心上，她让我享受当下，不要再缅怀过去了。
我想改变，我不想让身边人再伤心，我可以不顾一切…
我每天的路线发生了变化，我不再每天固定去看佐助，只在偶尔有空时才会跟他聊聊最近的事。
我也不给他带花了，这个冬天很漫长，有我之前送的足够多了。我这样对自己说。
每天的学习进度很不错，卡卡西老师对我的变化很惊讶。
同期也发现了我的变化，开始时不时拉着我去小聚一下。
这些放平常会被我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但为了改变，我用这种方式试图让我能平淡放下他。
或许是老天也开了眼吧，我的生活越来越有期望，雏田最近也开始时不时找我搭话聊天，和她说话时我很高兴，但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我搞不懂。
最近一切顺利。
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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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倒在厕所里，马桶里是我刚刚疯狂呕出来的秽物。我忍受不了了，我现在几乎就是放弃了自己。
我好痛苦，身心双重上的痛苦。我感觉我缺失了我的灵魂，从终结谷之战开始，到现在，我离我的灵魂好远。
现在我止不住的呕吐，直到我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苦涩感充斥着口腔，我才渐渐停了下来，久久不能平息。
我默默清理完一切，看着镜子，一直看着镜子，仿佛要从里面得到什么。渐渐的，我的脸渐渐扭曲成一张惨白的黑发少年的脸。他紧紧盯着我，没有出声，对着口型说
“忘了我”
我一拳打碎镜子，是愤怒，是绝望，“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我颤抖着说。
左手上全是碎玻璃渣子，鲜血汩汩流出，哪怕镜子碎成这样，剩余的残片依旧拼成他的模样。
“为什么？你要往前走，你不该为了我停下。”
“因为，因为…”我大口喘着粗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让我被迫面对一个问题，一个我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
少年的脸消失了，我感觉有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猛的一回头。他清秀的脸正对着我，透着不健康的颜色，看着我的眼睛说“回答我，我要答案，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我？”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
我对他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对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良久，他轻笑一声，伸手用力抱紧我，说是在抱着我，我却一丝感觉都没有。
厕所的窗户还开着，雪还在下，风很冷，但我感觉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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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之前做的改变全都成了无用功。
因为我见到他了。
他每天都在我身边，无论是吃饭，学习，还是与朋友们聊天，还是睡觉，我的一切活动，他都在旁边。
旁人都看不见他，连小樱都看不见，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他。
但他很安静，从不插手任何事。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但这很重要吗？
他回到我身边了，这就是最重要的。
他依旧是老样子，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今天我和佐助躺在床上聊天，说是躺着，其实只有我一个人靠在他怀里，佐助只是倚在床上。他很少说话，只是应着。
基本就都是我在讲，我涛涛不绝的把我认为的他错过的所有事一股脑都讲了个遍。他用手环住我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拥抱。
他突然幽幽开口说到“鸣人，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假装没听见，他见我不理他，直接坐起来，拉进和我们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他离我真的很近，我能看到他漂亮的黑眼睛，他的鼻尖几乎要落在我的脸上。
我紧张的大气不敢出，我看向别处不理他，他自顾自说到“你不能再逃避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待很久的，我只是一块灵魂碎片，因为你的执念才留了下来”顿了顿，又说“有些事，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他又站起身，看向窗外，窗外大雪呼啸，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冬季格外的长，雪从开始下到现在。
我也逐渐站了起来，看向他，也没有出声。
他走近了些，用虚幻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神情温柔。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明白且知晓一切，只有我还傻傻分不清。
我自嘲的笑出声，这点上，我活的太失败了…我不愿抛下的太多了，但是，谁又能将一切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呢？
这个他太温柔了，我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他分出仅剩的温柔，留给杀死他的凶手。
这是独属于他的一份残忍，真是一点也不浪漫啊，我如是想，我不需要单独的一部分，漩涡鸣人从与他刚认识就清楚，我眼里只有宇智波佐助。
我们的故事不是童话，不是言情小说，也不是普通冒险故事。
我拆开右手的绷带随意扔掉在一旁，用力撤下这个胳膊，没有理会那个被留在那里的人，我直接甩开大门跑了出去。
今晚的大雪依旧在下，他的墓碑前堆满了积雪，我仔细清理干净，缓缓坐下。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和我一起坐在这，他开口问我“你…确定吗？你看”边说，他边拉起我的手让我抓起一把雪紧紧握着，“雪从天上落下来，很凉，你分不清抓在你手中的是刚刚落下来的是哪片”他又望了我一眼，接着说“你紧紧握着他们，让它们分享你的体温，融化成一滩吸食着你温度的温暖冰水，再然后蒸发，消失，无影无踪…”他看着我，很认真的跟我讲完这个凄凉的过程。
“我和这些雪的区别…是什么？”他笑着向我提出这个问题。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我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你不是孤单的一片雪，你我是那滩交融在一起温暖的冰水…一起走，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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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车尾的你为什么会来这？”黑发少年看上去有些生气，“你不该来这里…离你应该来到这儿的时间，还太早了…”
金发少年歪了歪头笑了，“太早了？不，对我们来说，或许一切，都有些太晚了…”
“你是不是一直守在这里等我变成臭老头来嘲笑我的说？”金发少年不满地说
“没有，只是身体自己走过来了…”黑发少年嘴硬
他们漫步在花海，并肩走着。
“哇，这里的花真漂亮…”
“都是某个笨蛋的功劳。”
“混蛋佐助！你什么意思！现在了还要骂我笨蛋！”
“笨蛋就是笨蛋，这点永远改变不了…”
“啊啊啊接招吧…！”
这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他们担忧，也没有任何他们需要负的责任。
黑发少年还是停下来了
“我明明已经放弃了，你不该停在这里，鸣人，你应该向前看，木叶…他们需要你的…”黑发少年直视着旁边的人，那人挠挠头，“嗯…我很想大家。但…我也很想你”他握住他的手，说出了迟到了17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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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消失在了一场即将到达尽头的寒冬。
他食言了。
金发少年永远的闭上了那湛蓝的双眼，裸露出来的肌肤冻的几乎没有完好的部分，即使这样少年的表情依旧是在微笑。
他的右臂被近乎粗暴的撤下，除了他本人，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他的左手，死死的攥着那把草薙剑。
他死了，死在了春天和冬天的间隙，死在最爱之人的墓前。
人们在他死后将他埋在了旁边。
在那个他亲手挑选的石头上，是春野樱刻下的
宇智波サスケとうずまきナルトの墓
石头底部，漩涡鸣人亲自刻下：
我爱你，三生三世，永不分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