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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Route

Summary: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明明应该感到恐惧,但在和镜子中的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一切负面的感情都被彻底的遏制。
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呆呆的打量镜子的“自己”。不,不对,那真的是自己吗?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是那样的栩栩如生,无论是眨动眼睛的频率、胸口微弱的起伏,亦或是流露出悲伤的眼神……都毫无疑问是只有人类才会拥有的特征。
就像是心中的某处被触动一般,Sunny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燃起了一种无名的冲动。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试图触摸坐在对面的那个存在。
——就像是回应自己一般,对面的那个人也朝他伸出双手,直到他们的双手交合,如同他们天生所应该如此的那样。

Notes:

因为这篇写了好多,感觉不发在什么地方真的太可惜了,所以干脆存在ao3了。虽然存稿很多但全文还只有大致的框架,后文龟速写作中所以更新很慢,基本上发出来的都是已经一改过的内容,总之希望点开这篇文的有缘人食用愉快!

Chapter Text

为了寻找失去踪迹的Basil,Omori和他的朋友们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他们打败了拦路的树苗鼹鼠爷爷,帮助Berly找到了丢失的绳球,但找遍了辽阔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没有发现Basil的踪迹,这让大家都有些泄气。他们随便找了一块野餐垫,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零食,低沉的气氛让Hero做的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对了!”似乎是为了安慰无精打采的众人,Hero拍了拍手掌,指向了森林的西方,“我听说在森林的西方,有一条长长的梯子,那里住着从异世界漂流到这里的旅人……”

“真的吗?!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去吧!”甚至没有等到Hero将话说完,Kel便兴冲冲的如此喊道,如果不是被Aubrey拦着的话,他肯定早早的就往梯子的方向跑了个没影。

“Kel,你就是那样没耐心!”Aubrey气呼呼的说道,“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呢!”

“但是我们从来没去过其他的世界吧,我真的很好奇那里是什么样子啊!对吧,sunnyomori?”

Kel的询问让神游中的Omori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思绪还停滞在自己回神的那一刻。话说回来……Kel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名字?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掷脑后。因为站在这里的从始至终就只有Omori,不存在另一个人。于是他深深吐了口气,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好哎!不愧是我的哥们,Aubrey,这下知道Omori和谁关系最好了吧?”显然,Kel并没有注意到Omori表情的变化,而是转过头朝Aubrey做了个鬼脸,无视了她气鼓鼓的脸,跟在Omori身后前往Hero所说的梯子。

走过作为标记的普通树桩,众人注意到某个方向的树木变得越发稀疏,直到眼前出现一条平坦的小路,看来那里就是他们要前去的方向了。环顾四周,能看到这里几乎被郁郁葱葱的树林淹没,只留下一条向西的小路容许他们前行。

看来他们的目的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了。顺着小路的方向望去,一条粉色的梯子直立在森林之上,一直向天空的尽头延伸。

要沿着这里去往异世界吗……?

将朋友们兴奋的欢呼完全置之身后,Omori的双眼聚焦在那漫长的阶梯之上。

那仿佛能捅破天空的梯子散发着无形的压力,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为什么在想到自己将要登上这里,身体就沉重得无法动弹?

周围的世界在眨眼间便暗沉下来,朋友们的身体消失在黑影之中,无数的黑手将孤身一人的Omori团团围住。

不……不可以…

惊恐的感情在此刻充斥全身,Sunny一点一点向后退去,但这样只是让包围自己的圈子进一步紧缩,直到黑色的手齐齐向他冲来。

黑暗之中,一双不怀好意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黑手在虚空中摇晃,将他直直推了下去。


Sunny感觉自己正在下坠。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想起自己曾经从灰白的雕像中跌落下来,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泊,他深深的知道自己会被水流吞噬,但坠落的感觉却拉长了他的感官,就像是死刑犯行刑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明明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却只能感受着等待的漫长时间折磨自己的精神。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Mari你在哪里?

 

但是Omori不会屈服。

Omori不会感到害怕,Omori从来不会向敌人屈服,所以——即便是某个东西,他也会彻底将其铲除。

于是Omori从口袋中抽出小刀,向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刺去。

小刀在虚空中闪烁一道寒光,随后狠狠劈在那张笑着的巨大面孔上。那张似乎是在嘲弄着自己的面孔在瞬间扭曲,淹没在一片黑色之中,Omori几乎将自己的全部重量在了那庞大的黑影之中。那片巨大的阴影在他的身下逐渐下沉,就像是被压瘪的气球,最终在戳刺下彻底爆裂,被淹没在溢出的黑泥之中。

围绕在四周的黑手逐渐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某处破碎的声音。原本强烈的恐惧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心脏错漏的节拍和平静到没有波澜的思绪。

Omori是和■完全不同的存在,他不会懦弱的逃避,不会止步不前,不会是……一个凶手。所以对于Omori来说,这样的恐惧本身就是不复存在的。

于是Omori不再害怕高处,又或者说——Omori从来都不害怕高处?

眼前的一切渐渐被黑暗笼罩,Omori闭上眼,感受自己渐渐融化在这片黑色之中。


 

为了寻找失去踪迹的Basil,Omori和他的朋友们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他们打败了拦路的树苗鼹鼠爷爷,帮助Berly找到了丢失的绳球,但找遍了辽阔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没有发现Basil的踪迹,这让大家都有些泄气。失望的朋友们只能回到操场,同坐在一边的■■谈论起现在的情况。

■■的脸被长长的头发遮盖,让人看不清它的表情。它(?)歪了歪头,吐出了充斥杂音的、断断续续的话语:

“在森林的北方……有一条梯子…通往异世界……或许、他就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果然还得是■■,那我们之后就去那里看看吧!”Hero微笑着抱住了■■,它僵硬的倚靠在Hero的怀中,被黑发遮掩的脸垂在他的后背。

Omori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另一边。每当他看到■■的时候,心中的不适感就越发强烈……垂在面前的长发遮挡住了它的脸,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然而无论是那断断续续的语调,还是那僵硬到不像是普通人的动作,都给他带来强烈的违和感。但为什么?其他人却将这当成是理所当然的?看着紧紧拥抱着■■的Hero,Omori的胃部传来了阵阵的不适。他转过头,竭力不去看被长发占据的人影——每当Omori试图看向■■时,他总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深埋在长发之下的脸,仿佛聚光灯一般无时无刻不聚焦在他的身上。

走过作为标记的普通树桩,众人注意到到树林中出现了两条小路,东边的道路被密密的蛛网覆盖,看来毫无阻拦的西边才是他们要前去的方向。顺着小路的方向望去,一条粉色的梯子直立在森林之上,一直向天空的尽头延伸。

要沿着这里去往异世界吗……?

一行人来到了梯子底下,朋友们跟在Omori的身后,似乎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Omori抬起头,看着那似乎是要捅破天际的梯子。巨大的梯子似乎给人一种隐隐的压力,但对于Omori来说,这一切都并不重要,因为他从来不会害怕高处,而只会勇往直前。所以他握住了梯子的底端,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

跟随着Omori的脚步,其他人也沿着梯子慢慢向顶端爬去。就这样向上爬着,爬着,直到升上天空,直到再也看不见地面,直到来到天空的尽头——遥远的不属于这块大地的,被称为异世界的地方。

在久违的踏上地面的那刻,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香蒲草的味道,顺着香味的方向看去,便能注意到左边种植着一人多高的花田,随着徐徐微风,香蒲草的叶片也在风中飘摇着,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宁感。

在摇荡的叶片之中,几只乌鸦飞入花海之中,降落到一个巨大的谷仓之上……谷仓?

刚刚那里有这个建筑吗?

只是没有等他细想,其他人的招呼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考。Omori转过身,向朋友们走去,将那个令人在意的谷仓丢至身后。

异世界的主要地域由巨大的野营地构成,许许多多的游客们在这里享受野营的乐趣。而其中最为显著的则是矗立在营地最高点的、一艘巨大的飞船。据这里的居民所说,这里驻扎着太空海盗的飞船。太空海盗们的首领名叫太空男孩船长(Kel对此十分欣赏,并声称这是最酷的名字),只是最近太空海盗们并没有活动的迹象,他们整天都无所事事的在异世界周边闲逛,似乎是他们的首领生了病。太空男孩船长是一个充满魅力、受人尊敬的领袖,就连异世界的居民都真心的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

虽然并没有打探到Basil的消息,但Omori和他的朋友们又怎么会放任别人的请求不管呢?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又要怎么才能更长久的在梦境中逃避现实呢?)

于是他们答应了太空海盗的请求,为病倒在床上的太空男孩船长寻找混音带。

在得到太空海盗所提供的钥匙后,几人走入了那个叠满了集装箱的区域。

行走在集装箱所让出的小道之上,阵阵异臭让Aubrey皱着眉头,表达着自己的不适。然而Kel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甚至于兴奋的在垃圾堆中寻宝起来。Hero有些尴尬的试图将Kel从垃圾堆中拽起来,却又被Kel一句:“我是在寻找混音带!”的理由打败,任凭他在巨大的垃圾堆中翻来翻去。

“噫,Kel,看看你的手,真是够脏的!”Aubrey有些抗拒的指了指Kel沾满灰尘和泥泞的手,有些嫌弃的说道,“而且你的身上还有一股垃圾的味道!”

“哎,是这样吗?”Kel掀起自己的背心闻了闻,有些奇怪的说道,“胡说!我的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对吧,Hero?”

“明明是你自己习惯了你身上那股臭味,Hero,我说得对不对?”

“哎?哈哈,你们两个……我们还是专心找混音带吧,你们看Omori,他已经检查到第三个集装箱了。”

感受到其他人投来的视线,Omori耸了耸肩,继续在成堆成堆的垃圾中搜寻着太空男孩船长的混音带。他用小刀划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仔细的检查着里面的内容:一些毛绒玩具,被折断的蜡笔,被撕得粉碎的绘本……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划开又一个垃圾袋:砸坏的酒瓶、香烟蒂、摔碎的盘子,这垃圾袋中的东西简直就像是某人大肆破坏后留下的残骸。这是不是太空男孩船长陷入暴怒后所留下的东西?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无端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蹲下身,尽力不让自己被脚下的垃圾绊倒。房子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就像是长期被浸泡在酒桶一般,让 ■感觉自己的身上也要被酒精浸染。他没有吭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大门关上,放轻脚步,安静的穿过客厅。

瘫倒在沙发上的人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的进入,又或者是他并不想注意到 ■,电视主持人的播报声遮掩了 ■细碎的脚步,他小心翼翼的绕过堆积成山的垃圾,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 ■的房间并不算整洁,但比起客厅的凌乱,这里显然要更舒适一些。 ■将书包放了下来,打开抽屉,却发现自己放在这里的绘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慌慌张张的走出房门,在没有系紧的垃圾袋中翻找着。

除了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垃圾袋中还零零碎碎的夹杂着其他的东西。每当父亲醉酒的时候,他的脾气便越发暴躁,将家里弄得一片狼藉。他的神游在打开某一个垃圾袋的时候回归了原位,在大堆大堆的易拉罐中……他看到了纸张的碎片。

不详的预感让 ■的内心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拨拉着袋子中的东西。果然……他找到了自己被撕得粉碎的绘本,被用力折断的蜡笔凄惨的躺在黑色垃圾袋的底部,让人感觉内心都不由自主的揪紧。那本绘本是自己在十岁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然而如今这礼物却被父亲撕毁,就像是父亲对 ■的爱一样。

■站起身,却正巧对上父亲通红的双眼。


Omori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野餐垫上。朋友们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回荡,Hero见他起来,笑着说他在这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同■■对上了眼(它没有眼睛,它不是人类,它是个怪物,快逃!快逃!快逃!),听着它吐出意义不明的咕哝。

“清醒一点,U3Vubnk=……不要5pS+5byD…TWFyaQ==一直……■,5oiR54ix5L2g”

它在说些什么……?原本就模糊不清的声音又被持续不断的杂音所遮掩,让对方的话语听起来更加怪异。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野餐垫,甚至连回头的功夫也没有。

搜寻埋藏在巨大垃圾场中的混音带并不容易,几乎是在将垃圾场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几人才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太空男孩船长的房间。

“接下来只要将磁带放进去……”Hero转头看向太空海盗,在得到了他的肯定后才深吸了口气,将磁带放进收音机中。然而预想中治愈人心的音乐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支离破碎的、宛如拼凑的杂音般的声音,刺耳的乐声钻入耳膜,在脑海中爆炸。

“糟了!难道说录音卡带了?!”太空海盗匆忙的扑上前,试图将收音机关掉,只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在他按下暂停键之前,裹在床上的人便迅速的蹦起,看起来丝毫没有病人的样子。

“这是……何等的喧嚣…………”

在太空男孩船长愤怒的咆哮之中,原本站在一旁的太空海盗暗叫一声不好,匆忙间闪到房间的角落,同飞射而来的激光擦肩而过。但是此时的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再次被愤怒的首领波及。

“喂,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我们还帮他找到了混音带呢!”Aubery皱着眉头说道,叉腰怒视脸色阴沉的船长,“真是没办法了,Omori,我们要让太空男孩船长冷静下来吧。”

或许是Aubery的话太过幼稚,太空男孩船长哼笑一声:“有意思。你是想挑衅我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是太空海盗的首领!太阳系所有的行星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太空穿梭也全在我的一念之间!整个宇宙的力量皆由我支配…”

“我会只身打败你们所有人的!”

他踩在自己的枕头之上,披风无风而动,就像是漫画中的那些充满气势的英雄。他拿起激光枪耍了个枪花,将准心对准面前的方向。


Omori和他的朋友们要做些什么?

 

→战斗   零食

    玩具   ■■

 

(你无法逃跑,你永远都无法逃跑,Sunny,你真的认为自己能这样轻松的逃避自己的罪孽吗?)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又怎么能在这样重要的时刻选择放弃呢?顶着如骤雨般袭来的激光,Omori举起手中崭新的小刀,向着太空男孩船长的方向袭去。

锐利的刀刃闪烁着寒芒,给了太空男孩船长重重一击。太空男孩船长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伴随着响亮的效果音,敌方的生命值被削减了大半。正中红心!真是不错的一击。

只是Omori的攻击似乎让太空男孩船长更加愤怒,他抬起脚,给了还没来得及闪到一边的Omori重重一击。

这样蛮横的力道直接将Omori掀倒在地,随之而来的,便是暴风骤雨般的踢打。太空男孩船长他只是盲目的、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用肮脏到无法直视的话语侮辱着自己。

随着冲击而来的是眩晕的视线,那个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人影在越发模糊的视线中扭曲,直到变成了那个让自己感到恐惧的声音。


那是……那是父亲暴怒的脸庞。

熟悉的疼痛在他的身上扩散开来,或许他的身上又要多一块淤青了吧?Sunny这样想着,却丝毫不敢吭声。空气中是难以消散的浓烈酒气,让原本被踢到的胃部更加不适。

然而即便如此,Sunny也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是他不小心将坏掉的磁带放进收音机,是他将醉酒的父亲吵醒,是他杀死了Mari,让父亲没日没夜的酗酒,这都是他的错。

但是……真的好痛啊。我好害怕,Mari已经不在了,我应该怎么做?有谁能来救救我?


噗嗤——

打破了这一切的,是一阵闷响。SunnyOmori睁开眼,对上太空男孩船长震惊的双眼。或许是趁着太空男孩船长攻击的空隙,握紧武器进行了反击。在看到太空男孩船长被血液浸染的衣服,Omori猛然间从恍惚的意识中清醒过来。啊,对了,他是Omori,他是无所不能也无所畏惧的Omori。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然从强烈的痛苦中抽身出来——不,他刚刚究竟及在想些什么?身上的疼痛随着记忆的模糊逐渐消失,连同那个哭嚎的声音一起,被无尽的空白吞没。

Omori静静的将小刀从太空男孩船长的胸口拔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太空男孩船长按倒在地,一下又一下的往他的要害部捅去。震耳欲聋的音效声一下又一下的响起,此刻的他似乎忘记了一切,仅仅只是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凝聚在刀刃之中,将那些不需要被想起的东西扯了个粉碎。直到太空男孩船长的胸口逐渐血肉模糊,Omori才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被命中的太空男孩船长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Omori的小队获得了胜利!

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Omori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他看向抱在一起的朋友,又默默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太空男孩船长。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呈现着艳丽的紫色。比起自己记忆中那个几乎已经不成人样的太空男孩船长来说,现在的他只像是晕厥过去一般。随后……太空男孩船长在Omori注视下悠悠转醒。

同那个暴怒的太空男孩船长完全不同,缠绕在他身上的戾气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柔和的气息以及温和而优雅的语调。他有些疑惑的看着Omori和他的朋友们,似乎是对不久前的战斗没有丝毫的记忆,不过在众人的讲述下,他也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太空男孩船长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罩,表情满是歉意:“真的非常抱歉……没想到那个我居然控制了我的身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无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希望那个我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

Omori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这件事情。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印着一个戴着发卡花环的金发绿发男孩。

“你是在找自己的朋友吗?”太空男孩船长拿起照片仔细的端详一番,在得到Omori肯定的点头后,他将照片还了回去,“虽然我这段时间一直病倒在床上,但船员们带来的消息,我都还有一一记住。你的朋友……他似乎出现在了香蒲草田深处的那间谷仓。”

原来是那个地方吗?Omori点了点头,同太空男孩船长道谢后,离开了他的飞船。

在走出飞船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显而易见的发生了变化。Omori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昏暗的、遍布乌云的天空。或许是因为乌云遮挡了光线,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起来,风携着雪花缓缓落到Omori的肩头,但他却连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周遭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走着,宛如一个被牵动的人偶,走向那片香蒲草田,走向那个谷仓。

推开谷仓的大门,眼前是一幅一人高的画像。Omori没有迟疑,干脆的跳进了画框之中。

是了,这场冒险到这里也应该画上句号了。

Omori重重的坠落到地面,落到灰白相间的一片地面之上。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顺势打量起周围的情况。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尽头的墙壁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的那一刻,Omori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的慢慢向前走去。一步、两步……随着他向尽头靠近,眼前的景色也逐渐清晰起来,最终,他看清了那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巨大的全家福,在相框下面,还刻着“幸福的一家”的字样。

幸福的一家……吗?Omori抬起头,却只看到被撕得不成人样的照片。无论是坐在两边的父母靠在中间的女孩被抱在怀里的男孩,都被那道扯开的裂痕彻底破坏,露出相框的底部。Omori转过头,将视线放在摆在身后的琴架上,放置在上面的乐谱被黑色的线条涂黑,看不清上面的字样,在那些杂乱的线条之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对不起”的文字。

被撕毁的全家福、涂黑的乐谱、头顶高悬的灯泡,这一切似乎都在强迫着他回想起什么。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Sunny?)蹲下身,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如同海浪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几乎快要让他呕吐出来。

为什么?就算在梦境里,也要让我一遍又一遍的体会这样的痛苦?仅仅只是在梦中也好,让我找到一个暂时的庇护所,逃避真相的痛苦也是不被允许的吗?他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他不想再回忆这些事情——

既然不想的话,直接将它们丢到大脑的最里面不就好了?

某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响着,虽然淡漠到不带一丝感情,却让Sunny感到异常的安宁。

将这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一个久违的温暖的拥抱卸下了他的疲惫,Sunny闭上眼,融化在某人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