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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
凯尔希在一栋白房子前停下车。“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等下就来。”
“好。”博士点一下头，拉开车门，之后绕到另一侧：特蕾西娅已经自己下了车，对着博士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己对这一流程的熟练程度。她自然而然地搭上博士的手臂，后者挽着她的手，两人走进白房子里，凯尔希坐在车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一瞬。
“……这是博士，我的导师。博士，这是特蕾西娅。”
彼时博士还没戴上兜帽，特蕾西娅的眼里还有光亮。后者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变故被迫离职，卡兹戴尔科学院不再有特蕾西娅的一席之地，于是她来到巴别塔研究中心，希望能够继续自己关于神经科学与机器学习的研究。
特蕾西娅微微躬身，然后笑着伸出手：“你好，博士。”
博士似乎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你好，特蕾西娅小姐。有什么我们能为你……？”
凯尔希接过博士的眼神。“特蕾西娅原本的研究和我在同一个方向，我们希望可以制造一个外骨骼，通过使用者的脑电波进行操作，以此支持部分或全身瘫痪人群恢复基本的生活和社交。我负责硬件部分的开发，她负责软件部分的研究，我们正在讨论如何以最低成本训练一个可用的人工智能模型。”
博士恍然大悟：“所以你选择了巴别塔。”
“是的，凯尔希经常提起巴别塔，说这里有许多与我们的方向相似的研究课题组。”特蕾西娅的语气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闪着光：“我曾拜读过您的论文……我希望您可以协助我们，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立的生活。”
那时的她和凯尔希，以至于博士——他们都曾相信，更加美好的明天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博士对军方的态度一向十分强硬，本人明确表达过多次不希望自己的成果被以任何形式投入到战争中去；特蕾西娅则是在遇到凯尔希后，因为不希望出现第二个她、第二次内乱，也特意选择了民用科技方向的项目，所有科研成果的等级都仅仅是他们的商业机密。巴别塔并不是一家具有军事背景的公司，究竟是谁盯上了他们？
凯尔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惨白，赶紧松开一点，让血液可以回流到手指尖上。博士对那次“意外”闭口不言，但她在两人住院期间去过现场，那里明显残留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特蕾西娅不可能是那个亲手破坏自己的研究成果的人，但博士又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她知道两人之间关系亲密，也去过他俩以前合租的公寓。决定收养阿米娅之后，他们从各自的家里搬出来，在略远一点的地方租了一个空间更大的房子，离阿米娅的学校更近一点。公寓在阳面，客厅里铺着柔软的地毯，淡白色的沙发和白橡木的茶几，抽屉里塞满了阿米娅的玩具、照片和旧衣服，墙上挂着她的奖状，俨然一副幸福无比的一家三口的模样。凯尔希当时真切地替博士和特蕾西娅感到开心过，即使她很少表露出这种情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