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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宿五】这世间最纯粹的“恶意与诅咒”

Chapter 42: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染成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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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的新据点比大阪那处更安静些。窗外是陌生的街景,空气中咒力躁动的气息已然弥漫。
五条悟在一阵古怪的微妙感中醒来。晨光透过窗帘,他打着哈欠坐起身,习惯性抓了抓头发。
指尖触感有点奇怪……似乎更涩一点。
他迷瞪地低头,看向枕边,那个巨大的大耳狗抱枕,洁白绒毛上,沾着一小滴已经半干的粉红色污渍。
颜料?还是果汁?五条悟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大概是昨晚回来太累,不小心蹭到什么了吧。他晃悠着走进洗漱间。
然后,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但至少有一半,被染成了扎眼又粉嫩的樱花粉色! 深浅不均,像被哪个粗心的粉刷匠胡乱泼了一桶颜料。
五条悟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粉白脑袋也眨了眨眼。
他凑近镜子,六眼细细地分析着头发上的每一点残留物。
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没有咒力附着,没有诅咒残渣,没有术式痕迹。 那粉色纯粹得令人发指,就是最普通、最廉价的化学染发剂!可能还是开架货色。
“哈……?!”
谁干的? 他迅速回溯记忆。昨晚,夏油杰派他去侦查名古屋新区几个新冒头的“泳者”结界点。过程中出了点小麻烦,回来时已是后半夜,身心俱疲,倒头就睡,睡得死沉。
这个房间只住他一个人。据点里的其他人未经允许不会靠近。门窗的结界完好无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如果有咒力波动接近,即便他睡着,六眼和本能也该有反应。
除非……来的人,咒力隐匿能力高超到近乎绝对,且完全没有动用任何咒力,只用物理方式潜入、动手、离开。
他打开水龙头,粗暴地揉搓头发。冰凉的水流冲下,泡沫泛起,那粉色纹丝不动,甚至在水光下更加鲜艳。反转术式只能治愈肉体的伤害,对此同样无能为力。
“该死……!”五条悟盯着镜子里滑稽的形象,苍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但更多的是憋屈和一种被愚弄的烦躁。
这比用咒术恶作剧更让人火大!堂堂“最强诅咒师”,居然被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市井混混般的手段给戏弄了?!
他顶着湿漉漉、粉白交错的头发,气势汹汹地冲出房间,在据点走廊里逮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夏油杰。
“杰!你看!”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拔高,“哪个混蛋干的?!”
夏油杰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他那头醒目的粉发上时,明显地怔了一下,狭长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悟?”夏油杰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他的头发,眉头微蹙,“这是怎么了……染的?颜料?”
“不然呢!难道是我自己突发奇想换个造型吗!”五条悟没好气地说,拽了拽一缕粉发,“洗不掉!反转术式也没用!昨晚肯定有人溜进我房间了!”
夏油杰沉吟片刻:“我昨晚一直在外围布置结界,据点内部防卫是忧太在负责,他说没有异常。房间的结界也没有触发记录。”他故作思考,语气温和地建议,“我下午找个信得过的理发师过来,帮你染回来。”
“下午?!”五条悟瞪大眼,“我就顶着一头粉毛到处晃到下午?!”
“暂时忍耐一下吧,悟。”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现在外面情况复杂,侦查任务要紧,这点小事……”
“这怎么能是小事!!”五条悟打断他,但看着夏油杰平静却不容反驳的眼神,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杰显然不打算立刻大张旗鼓地帮他揪出“凶手”。
他忿忿地闭上嘴,看着夏油杰转身离开的背影,六眼微微眯起。
不对。杰的反应有点太……平淡了。以他对杰的了解,这种近乎挑衅的恶作剧,杰至少会表现出更多的重视,或者更锐利的怀疑。除非……杰知道点什么,或者,有别的打算。
但五条悟现在没心思琢磨杰的弯弯绕绕。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回到房间,擦干头发,盯着镜子里那个可笑的自己,越看越火大。粉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叛逆期没选对发色的不良高中生,简直蠢透了!
一股邪火窝在胸口,无处发泄。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下午染发。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家伙,虽然恶劣,但是绝对没有这么低俗的品好。
他随手扯了一件大衣披上,打开窗户,用无下限的斥力浮在空中,全力运转六眼,感知扩散向整个名古屋新区。
很快,在距离据点两公里外,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附近,他捕捉到了目标。
诅咒之王正坐在仓库破损的顶棚边缘,猩红的眼睛望着下方荒凉的堆场,不知在想什么。
“唰——!”五条悟瞬移出现,带着未干的水汽和一头醒目的粉发。
宿傩闻声,懒洋洋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的头发上时,那四只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纯粹的意外,随即被浓厚的讥诮取代。
“哦?”他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幼稚的品味,决定换个符合心智年龄的发色了?”
“少废话!”五条悟没心情跟他斗嘴,直接说,“有人在昨晚用了普通染发剂,摸进我房间干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六眼没察觉到,结界也没反应。对方隐匿能力一流,而且完全没用咒术!”
宿傩听完,脸上的讥诮更浓了,就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所以?” 他语气平淡。
五条悟气得差点直接用「苍」轰过去。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珠一转,忽然换了策略。
他往前一步,凑近宿傩,用那双还冒着火的六眼盯着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听着,宿傩。”
他指着自己的粉毛,严肃宣布:“那个敢半夜溜进我房间、对我宝贵的头发下毒手的混蛋,很可能还会再来! 说不定下次就不是染发,是剃光头或者更过分的了!”
宿傩挑眉,示意他继续表演。
“所以!”五条悟一拍旁边落满灰的游戏机壳,发出“哐”一声闷响,“你今天晚上必须在我房间守着!给我当保镖!盯着点! 等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再来,你就直接砍死他!”
“噗……”
宿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充满了嘲讽。
“给你守夜?当看门狗?”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猩红的眼眸俯视着五条悟,“五条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粉色的颜料渗进你那个本来就不好的脑子了?”
他逼近一步,语气恶劣至极:“我凭什么要浪费精力去保护你那头可笑的头发?就算真有人把你剃成秃子……” 他顿了顿,恶意地补充,“那场面,想必也很有趣。我或许会考虑围观一下。”
“你——!”五条悟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况且,”宿傩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淡地传来,“连自己睡觉时都警戒不了,被人在头上动了手脚都毫无察觉的‘最强’……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
“滚回去顶着你的粉头发,慢慢玩你的侦探游戏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气得跳脚的五条悟,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废弃游戏机丛林深处。
五条悟站在原地,对着宿傩消失的方向挥舞了两下毫无威力的拳头,最后也只能愤愤地“切”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粉白相间的头发,对着旁边的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做了个鬼脸。
“等着吧,宿傩……这事没完!”

深夜的名古屋据点静得像一潭死水。宿傩隐在对面空房的阴影里,猩红的瞳孔透过猫眼,望着走廊昏暗的空间。这拙劣的挑衅本身,已是一种对“他们”共同的侮辱。
五条悟再怎么疯,那也是他亲手打磨的‘灾厄’,轮不到下水道里的老鼠来戏弄。
咒力波动近乎于无,但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逃不过他的感知。一个佝偻的人影贴着墙根溜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几只廉价染发膏的塑料管反射着微弱的月光。那人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摸索到五条悟房门前,极轻地推开了未上锁的门。
宿傩无声地拉开门,身形迅速滑入走廊。
“嗷嗷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是被骤然爆发的咒力波动和紧随其后的惨叫声惊醒。六眼在睁开的刹那就捕捉到一切。
门口,宿傩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一道血光的残影刚消散。而地上,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正蜷缩着惨叫,他拿着托盘的双手齐腕断落,血喷溅在门框和地板上。
没等五条悟那句“怎么回事?”吼出口,宿傩已走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冰冷的兴味。
咒力波动再次亮起。那人的左耳,右耳,鼻子,在细微的“嗤嗤”声中被剥离,混着更多的血,落进那个打翻在地的托盘里!
尖叫变成了漏风般的嗬嗬声。宿傩看也没看地上抽搐的人,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肮脏托盘的边缘,走到窗前,把它放在了五条悟房间的窗台上!
月光和远处街灯的微光透进来,照亮了那盘红白粉交织、难以名状的混杂物。
“你在做什么——?!”五条悟从床上弹起来,苍蓝的六眼瞪着那盘东西,又瞪向诅咒之王的背影,头发还带着白天没完全褪净的浅粉,此刻几乎要炸起来,“我让你守夜,不是让你在我窗户底下搞这种……屠宰场艺术品!”
宿傩转过身,甩了甩指尖的血污,猩红的眼睛斜睨着他,语气平淡:“威慑。”
“哈?”
“摆在这里。”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台,“告诉后面还想来的蠢货,越界的下场。省得你天天顶着一头可笑的粉毛,给我丢脸。”
“用人的零件当装饰品这叫威慑?!”五条悟指着那托盘,声音拔高,“你把这玩意儿放我窗口!我还怎么睡觉啊?!”
宿傩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气得发亮的脸和那撮粉毛。“睡不着?正好。多看看,记住下次别睡得像死猪。”他勾起唇角,恶意地补充道,“还是说,你心疼这只老鼠?‘前·救世主’的毛病又犯了?”
“谁心疼了!”五条悟恼火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指尖碰到那残留的粉色,更烦躁了,“我是嫌脏!恶心!还有这味道……呕!”他嫌恶地捏着鼻子,房间里确实弥漫开血腥和化学染剂混合的怪味。
宿傩不再理会他,对准地上已经停止挣扎的人的脑袋,一脚踩了下去。血污溅了一地!
然后他看都没看,只是对着地上的尸体随意地踹了一脚,把人像破布袋一样踢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然后走向门口。
“自己处理干净。”他丢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大病啊?!”
五条悟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磨了磨牙,又扭头瞪着窗台上那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东西。六眼能分辨处每一处细节,这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抓起枕头砸过去,枕头软软地撞在托盘边缘,又落在了地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一边祈祷着能隔绝一点那恶心人的气味,一边摸出手机。
“嗨嗨,忧太……深夜紧急情况!请你过来一趟。”
-
深夜,名古屋的房间浸在黑暗里,只有窗外零星光点渗入。两面宿傩躺下来,正准备将意识沉入生得领域。
回想方才那拙劣的入侵者,凭他这具容器的术式对咒力的感官,可以判断出是羂索的死灵术操控的傀儡,术式是短暂隐匿咒力波动,除了对付一个沉睡到毫无警觉的六眼,简直一无是处。
改天再问问那脑子有坑的家伙,把这等废物派来给六眼染粉头发,又是哪门子低劣到家的趣味。
念头未落,窗外突然掀起一阵不寻常的风,紧接着是“咔啦”一声异响。
诅咒之王瞬间睁眼,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只见五条悟那张脸正悬在他窗外。夜风把那头重新漂过还带点残粉的白发吹得乱晃,他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大耳狗抱枕,而另一只手里……正拎着自己房间的整个窗框!
“你做什么?”宿傩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五条悟没答话,他先从没了窗框的窗口爬了进来,随手又把那扇歪斜的窗框“哐当”一声摁回原处,玻璃震颤着,卡槽错位,显然再也关不严实,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做完这一切,他抱着抱枕,目光落在宿傩的床上。
“这张床,看着真不错呐~”
话音未落,他就掀开被子一角,堂而皇之地躺了上去,占据了靠外侧的大半位置,顺便把那个大耳狗抱枕挨放在了旁边!
“……这是我的床,滚下去。” 宿傩的额角隐隐跳动。
“凭什么?”五条悟立刻扭过头,六眼在昏暗中亮得灼人,理直气壮地指责,“是谁把人家的房间搞得一团糟?血腥味、染发剂味,还有那堆血肉模糊的‘零件’摆在窗台!恶心死了,根本没法睡!”他拽了拽身下质地明显更优的床单,“今晚我就要睡你的床,补偿一下精神损失!”
“这是入侵。”宿傩转身俯视着他,猩红的眸中杀气缕缕逸散。
“哈?”五条悟露出不满的表情,干脆侧过身面对他,手臂撑起脑袋,“宿傩,之前是谁每天跟我在同一具身体里挤着?生得领域那破王座骨头上,你不也陪我睡了那么多天了吗?怎么现在分开了,反倒不乐意了?”他故意拖长调子,苍蓝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
“我怀疑你对我的感情淡了。我要哭了哦?再赶我走就哭给你看信不信?!”
宿傩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副耍无赖的嘴脸几乎要突破他容忍的底线。但最终,他极其嫌恶地啧了一声,扯过剩余的被子,翻身背对五条悟躺下,用行动表达了“懒得再吵”的纵容。或者说,是彻底的无语。
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窗框漏进来的风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而没过多久,宿傩就感觉到一个柔软蓬松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是那个大耳狗抱枕。
“你把这玩意贴在我身上做什么?”
“嗯?”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满是理所当然,“怎么了你不喜欢吗?”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宿傩后颈的皮肤,语气变得戏谑而促狭,“还是说……你想贴着我睡?”
宿傩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抓住了那抱枕的一只耳朵,毫不客气地把它从两人之间抽出来,甩到了床尾的地板上。
五条悟的声音立刻从身后传来:“啊啊啊啊啊,我世界第一可爱的抱枕!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不懂怜香惜玉!”

———另一边———
乙骨忧太急速赶到据点,踏入走廊的瞬间,浓烈的血腥气便扼住了他的呼吸。
不妙。非常不妙。
他强迫自己加快脚步,然后肩头一颤。
五条老师的房门口,俯卧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冲上前,心脏狂跳,却看见那人面容已被毁得难以辨认,鼻子和耳朵的位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窟窿。
不是老师……但这惨状……
他一把推开房门,浓重的铁锈味和另一种化学品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空无一人,被褥凌乱。地上溅落的血迹触目惊心。而最刺眼、最令人胃部痉挛的,是窗台上那个托盘,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染发膏管子,浸泡在一大滩半凝固的暗红血液里,而其中,分明混杂着几块……血肉模糊的人体“部件”。
“五条老师?!!”
惊慌如冰水浇头。老师不在,房间这样,门口有尸体……是遭遇了咒术师的袭击?老师受伤了吗?这些血里有多少是……?难道被掳走了?最坏的猜测瞬间挤满脑海,乙骨忧太的手指冰凉,几乎要立刻转身去报告给盘星教,或者联系夏油先生。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瞥见了床上被揉皱的枕头下,压着一张纸条的一角。
他几乎是扑过去抽出那张纸。
纸上用可能是从染发剂里挤出的、歪歪扭扭的粉色和蓝色线条画成的简陋涂鸦:
一个圆圈代表脑袋,上面画了几根夸张竖起的、一半涂成粉色的线条代表头发,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一个简笔火柴人,有两个红点代表眼睛,火柴人正躺在一个方块(床)上。最下面,是一个潦草的、指向地面的箭头,旁边画了个扭曲的扫地小人,头上还有个表示汗滴的符号。
而在涂鸦空白处,用同样幼稚的笔迹补了一句:
「清理一下,忧太。老师今晚去宿傩的房间睡啦。」
乙骨忧太:“……”
他捏着纸条,站在原地,沉默了好长时间。
“果然还是报告给盘星教吧……”
——————
第二天正午,盘星教据点外的石阶还残留着晨露的湿气。羂索刚踏出大门,一片阴影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前。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五条悟出现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没戴眼罩和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毫无遮挡地直视着他,里面淬着冷光。
“呀?六眼。”羂索迅速挂上惯有的、略带讶异的微笑,“大驾光临,是来参加盘星教的午间会议么?真不巧,刚刚散……”
话没说完,一个东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他偏头躲过,那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是一管用了一半的廉价粉色染发剂。
“解释。”五条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感,“我头发的事。”
羂索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被发现了?怎么可能?他派出去的那个傀儡,术式虽然没用,但隐匿自身咒力波动的特性是实打实的,六眼就算察觉到异常,也绝无可能直接追溯到他这个“驱动源”身上。难道是那傀儡被抓后吐露了什么?不,死灵术操控下的傀儡没有自主意识……
他心思电转,目光下意识往侧后方一瞥。
不远处,残破的红色鸟居下,一个身影正慵懒地倚着柱子。诅咒之王抱着手臂,猩红的眸子半阖着,阳光穿过鸟居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宿傩……!
羂索瞬间明白了。是了,宿傩这具容器,拥有吞噬并解析咒力的能力。那傀儡身上的、属于他的术式残痕,在那家伙面前恐怕就像盖了章的签名一样清晰!
“原来如此……”羂索低语,随即脸上的笑容重新漾开,甚至更扩大了些,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别急,别急嘛,六眼。听我解释。”
他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在新宿,我遇到了一个挺有趣的家伙。你大概也听说过,叫高羽。他跟我聊了聊,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模仿着那种天真又欠揍的语气,“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世界上出现了比作恶更有趣、更好玩的事情,你还会继续执着于那些血腥又麻烦的计划吗?”
他停了一下,观察着五条悟毫无波澜的脸,继续笑道:“我觉得这话蛮有道理的。你看,我折腾了上千年,无非是想看看人类的极限,看看‘正确’被颠覆,‘最强’被击垮……但过程嘛,有时候确实有点单调。”
“所以?”五条悟冷冷打断他。
“所以,高羽那家伙给了我一点灵感。”羂索的笑意更深,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他说,真正的‘乐趣’,有时候就藏在最微不足道的冒犯里。于是我就想……试试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管染发剂,“如果能让当代‘最强’,顶着一头可笑的粉发醒来,那场面……是不是比杀几个人、制造几个咒灵,更有趣一点?至少,很新鲜,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五条悟脸上那点冰冷的平静瞬间碎裂,苍蓝的眼底卷起风暴。
“有、趣?”五条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周身咒力开始不安地躁动,“你派个老鼠溜进我房间,用这种三流货色弄脏我的头发……就为了你觉得‘有趣’?!”
“哎呀,别生气嘛,效果不是挺好吗?你看,连宿傩都惊动……”
“好你个头——!”
五条悟根本不想再听下去,身影瞬息消失。羂索脸色一变,几乎在同时向侧后方急退,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轰”地一声被“苍”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喂喂,六眼,冷静点!这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
“无伤大雅?!”五条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撤退的路线上,一拳裹挟着狂暴的咒力轰来,“我让你无伤大雅!!”
羂索仓促间抬手格挡,术式屏障瞬间展开,却在接触到那拳头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高羽还说了很多别的想法,比如……”
“谈个屁!先把你那头缝合线脑子也染成粉色再说!!”
鸟居下,诅咒之王换了个更舒服的倚靠姿势,猩红的眼睛望着这场单方面的“追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