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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3
Completed:
2025-10-16
Words:
26,772
Chapters:
4/4
Comments:
1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68

【刺客信条/拿诺】此间曾相识

Chapter 4: 第四幕

Chapter Text

加密传输启动
优先级:紧急
发件人:肖恩·黑斯廷斯
收件人:HelixID02397408
时间戳:自动生成-05:27 GMT
主题:现在你基本安全。不要恐慌!

嘿——
首先,对于之前的无响应问题,我深表歉意。我们这边的情况有点……嗯,可以说是“灾难性的诡异”。我们搭建的Helix服务器避风港遭到了重创。Abstergo可能临时加班了,他们发布了一个入侵协议。你看,劳动法对圣殿骑士来说就像废纸一样!
总之,主教和我设法阻止了大部分入侵,但我们必须迅速撤离。在那之前我们试图唤醒你,但发现不能冒着烧坏你大脑皮层的风险强制退出。所以,我们采取了次优策略:隔离你的云端活动,封锁你的坐标,并留下这条信息防止你醒来后被吓坏。
好消息:你是安全的。随着模拟负载降低,你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了下来。而且你当前所处的环境也是干净的,没有Abstergo的追踪信号,也没有数据泄露。总之,没有任何东西正在追捕你。
现在,让我们说说在里面发生的事情。早在出大岔子之前,主教就察觉到了异样。你的Helix反馈开始产生类似递归记忆循环的东西,这导致了亚诺的基因数据与一些未识别的片段混合在一起。然后真正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种模拟开始创造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世界。
一个没有拿破仑的现代法国,一座看起来有自我意识的鬼屋。我是说,真的——法国能在没有拿破仑的情况下自我创造?这都算不上架空历史小说了,简直就是宇宙喜剧。请放心,我帮你查过维基百科了。至少一分钟前那家伙还好好地躺在荣军院里呢。
无论原因何在,当你看见这封信时,这种意外都已经被控制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去做一次体检,再决定是否重新参加深度同步活动。主教见过几个失调残留的案例,我就不展开说了,总之和严重的出血效应差不多恐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谨慎为好。
如果你发现任何异常,感觉到任何闪烁的倒影、虚幻的铃声或者室内突然的暴雨,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好好休息,好吗?你做得很棒。不管你在里头看见了什么,现在都是我们共同谜题的一部分。它们最终都会被解决的。

干杯!
肖恩·黑斯廷斯
刺客情报联络员
传输结束-链接终止

 

巴黎迎接了亚诺的回归,或者说只是对他展露出一如既往的冷漠。林荫大道上车水马龙,游客们在各种地标前摆着让他头皮发麻的尴尬姿势。天气阴晴不定,地上潮湿的梧桐落叶时刻都在堵着下水道。
在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的情况下,搬着行李箱上楼梯不是件轻松的事。当他踏进工作室时,里面的空气让他接连咳嗽。他的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那幅没来得及修好的画框还在那里。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至少说明这段时间没有进贼。
他把行李箱扔到了门边,静静地站了很久。
科西嘉的医生和警察都说他很幸运。在沿海公路上的那场车祸本可能是致命的。实际上,他完全不记得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了。前一刻,他还在阿雅克肖城西的某段阳光明媚的路上前行;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一间雪白的病房里。现在,他身上的伤痕大多已经愈合,但头疼还是时来时往。当他最初醒来的时候,医生耐心地和他解释他脑海中那些记忆暂时散失的部分都是正常的;她最后还教育他要因为活着而时刻感谢上帝,所以亚诺不太确定。
回程的飞机上,他无聊地翻看相机。确切的说只是储存卡里的内容,因为相机本身已经成为了一堆残骸。里面的照片至今令他困惑不已。数百张照片,全是科尔巴角一处废弃庄园里的景象。它的天花板已经坍塌了一半,阳光和杂草遍布原本是走廊的结构。只有一间沙龙的残余保存状况尚且良好,里头的壁炉甚至没有损毁的痕迹。最后一张照片是黄昏时的海景。如果那里有一些东西,比如人的剪影打破单调的构图,那将是一张很不错的照片。
亚诺当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这座庄园的。二十多年前,当地政府以结构不稳定为由,用铁丝网将其周边的土地都包围了起来。但这些照片都是真实存在的,它们自带的地理标签信息证实了这点。
他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边。哪怕发生了这一切,他仍然不后悔选择去科西嘉度假。他说不出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银行账户里突然出现的那一大笔赔偿款?
当敲门声响起时,亚诺仍然坐在那里。他沉浸在城市傍晚的喧嚣中,楼下的酒吧不时传来低语和笑声。风吹过树叶,偶尔有雨点打在玻璃上。
他没预料到会有任何人来访。
在打开门后,走廊上的灯光照在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上。是埃莉丝。
她的头发比他印象里更长了,仍然是醒目的红色,曾在阳光下如火焰般耀眼。在亚诺开口说任何话之前,她便上前拥抱了他。那个瞬间脆弱而短暂,但当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时,温暖和轻柔的触感把他牢牢锚定在现实之中。
“我听说了那场事故,”他们分开时,她说道,“那时候我还在巴塞罗那开会——亚诺,我真没想到那会自己拖延这么久。”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我还活着,”他说“早就说了要听你爸爸的,别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她的笑声化解了房间里无形的压力。“看来你的脑子没撞坏,还记得我爸说了什么。”
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话题关于一切。工作、旅行,以及当他们沉溺在历史的古老碎片中时,世界如何越转越快。偶尔会有片刻沉默,但没人觉得尴尬。沉默有时比语言更有意义。
埃莉丝只待了一个小时。她明天凌晨还有一个航班要赶。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环顾了工作室。这里还是老样子,到处是纸张、木屑、颜料的斑点和松节油味。“你把这里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天地。”
“也许吧。”亚诺说,“或者是它正在创造我。”
她有些似笑非笑,那种表情总是意味着她并不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在门口,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便离开了。她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消失,最后只留下这座城市的回响。
回到室内,白天的疲惫忽然席卷而来。亚诺伸展身体躺在沙发上,原本只是想小憩片刻。
但没等他反应过来,窗外城市的灯光已经模糊成一片绵延的金色。睡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起初,那阵敲门声还很有礼貌,甚至算得上谨慎。然后,它开始变得不依不饶,愈发执着。
亚诺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洒在木地板上的阳光。它柔和清亮,带着夏季的最后一丝暑意。他仍然半睡半醒,本能地伸手去够放在茶几上的手表。它在科西嘉的事故里停了,面盘上的贝母从中间裂开。但在离开之前,亚诺在阿雅克肖的教堂附近找到了一位颤颤巍巍的老钟表匠。不知怎么,那人完美地修复了它,甚至走时比之前还要准。
他克制着哈欠,打开了门。
站在外面的是一位年纪和他相仿的男人。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衣冠楚楚。亚诺先注意到他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睛,然后是在阳光下被勾勒出金边的棕发。
片刻间,亚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那人身上有种叫他熟悉无比的特质,尽管亚诺确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多里安先生?”他的口音混合着巴黎和南方的痕迹,举止带着一种无需刻意就能立即引人注目的自信,“希望我来得不算太早。几个月前,我们谈过一个古建筑修复项目。”
亚诺眨了眨眼。起初,他的记忆还是有些迟钝,但很快就像清晨雾气消散般变得清晰起来。他记得这回事,春天的时候一个阿雅克肖历史基金会突然联系了他,虽然他在旅途中好像把这一切全忘了。
“啊——是的,当然,”亚诺连忙说道,一边让开身子。“请原谅,我刚刚从一场事故中恢复过来。请进。”
那人点点头,走进了工作室,带着一种仿佛这里已经属于他了的自在。他打量四周,最终眼神还是落在了亚诺吊着的胳膊上。
“很高兴看到你站起来了,”那人说道,“你在上一条信息里提到那是一场车祸?”
“是的,”亚诺略显尴尬地回答,“实际上就在阿雅克肖附近。”
“啊。”那人露出了一个会意的微笑。“科西嘉总有办法留下自己的印记。”
亚诺的笑声微弱,不由自主,但他还是笑了。他的胸口涌起了一阵无名的激动,一种他无法描绘的情感。
“抱歉我现在可能记不起你的名字了,”他说。
那人随即看向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拿破仑,”他简洁地说,“拿破仑·波拿巴。”
他们握了握手。
在那一刹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种失重感笼罩着他,就像跃起前那一刻的宁静。对方掌心的温暖停留得比预期更久。
“我的家族祖宅可能不像你曾经修复过的那些教堂一样金碧辉煌,”拿破仑说,“它就在阿雅克肖轮渡站附近,现在看起来只是一栋不显眼的老房子。但我还是想找你做前期勘查和后期的维修方案。它值得重获新生,你不觉得吗?”
亚诺缓缓地点头,喉咙干涩。“是的,”他终于开口,“确实如此。”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苏醒。生活的节奏无法被任何东西阻挡,但它此时听起来像过去与现在的交汇。那不是一种悲剧的冲突,只是平凡生活里发生的片刻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