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飞天猫?飞天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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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形象多种多样。
当然,有那种无处不在的女神像。风格化且简约,面带羽纱的慈母面容,双手捧心,袖子低垂,长袍遮住身体,背后傲然挺立着两只巨大的羽翼。这是神庙或定居点中心最常见的形态,将她慈爱的庇护赐予她所俯瞰的一切。
当然,还有其他形态。海利亚人向来富有创造力,多年来他们以许多不同的方式描绘过海利亚。海利亚击退黑暗是壁画和饰带的常见主题,而持剑与竖琴的海利亚则常见于挂毯和更前卫的雕像中。
海利亚可以被描绘成手持三角力量,或与孩童交谈,有时甚至骑乘着巨大的有翼生物,尽管自从洛夫特飞鸟不再栖息于世间的数千年来,对它们的描绘已经变得越来越抽象。
然而,有一种让学者们感到困惑的常见描绘,那就是“海利亚和猫”。
猫没有出现在海利亚女神的任何故事中,没有任何关于她曾与猫来往的记载。即使是关于她是猫的守护神的描述也只有几千年的历史,而最早显示她与猫在一起的雕塑比这要早得多的时间。
这些雕塑并不完全相同。有时猫在她的脚边。有时它被慈爱地抱在她的怀里。然而,最常见、且在最古老的例子中普遍发现的,是一只猫趴在女神头上的描绘。
在旷野的时代,一位年轻女性看着一个古老的“海利亚和猫”的例子,叹了口气。塞尔达或许生来就是公主,但她骨子里是个学者,她花了过去几天的时间试图彻底弄明白,这种把女神当成高级睡床的形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摇了摇头。
谁知道古人在第一次把猫雕在海利亚头上时在想什么呢?这很可能是某种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隐喻,被层层细微差别和习语包裹着,以至于她可能永远无法破译它。
她想,有些谜团,大概注定无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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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Wild 踏过传送门时,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风。风比他预期的要凉,猛烈地刮过他的脸,吹乱他的头发,拉扯着他的纱笼。Wild 打了个寒颤,本能地伸手去拿石板,拿出一件在奥顿收到的束腰外衣套在头上。
他们在一个宽阔的广场上,边缘是一个看起来色彩鲜艳的小镇。这地方看起来不错,尽管风很大,但天空万里无云,清澈见底。Wild 哼了一声,向前走去环顾四周。噢,广场似乎位于悬崖边缘,几英尺外就到了尽头,而下面——
Wild的心一沉。下面是垂直的落差,通往看起来像永恒的深渊,只有远远的下方可见一层薄薄的云。当 Wild 环顾四周时,他意识到他能看到附近漂浮在空中的岛屿,和他站着的这个没什么两样。
空岛?更别提是有着人群熙攘、建筑完全没有废墟化、社区充满活力和繁荣的空岛了。他们是在他的海拉鲁,但是是在过去吗?他是在劳鲁的时代吗?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天空洛夫特!”身后传来 Sky 欣喜的声音。啊,这就解释得通了。“Wild,这是我的家!我迫不及待想给你看所有的东西了!”
他转过身,天选勇者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勉强忍住没叫出声,就被拖着向广场深处走去。林克一行人的其他人一点忙也不帮,好笑地看着他,甚至在他经过时向他挥手。
“很高兴认识你。”Twilight比划道。“再见。”
叛徒。但 Sky 看起来那么兴奋和快乐,老实说,Wild 并不在意。他快乐地发出隆隆声,跟上了他的兄弟。
“真不敢相信!”被选中的勇者说道。“通常我们会被扔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得花好长时间才能上来,如果我们能上来的话。”他咧嘴笑着。“塞尔达——我是说,Sun 和我现在住在地面上,回头我会带你去看,我们可能很快就会下去,但我想给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Wild 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亲昵地捏了捏 Sky 的肩膀。“听起来不错。”当其他人赶上他们时,他比划道。
“Sky。”Time 喊道。“我知道你很兴奋,但计划是什么?”
Sky 脸红了,Wild 好笑地笑了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回到家乡时代对于任何一位本土勇者来说都是激动的时刻,他们往往容易忘记像“计划”和“沟通”这样的基本事项。Twilight 上次到达他的时代时兴奋得发抖的事,至今仍是林克一行人调侃的话题。
“好的。对。”Sky 说。“抱歉,Time。我想如果我们去骑士学院,就能看看上面有没有人能借我们一只洛夫特鸟去地面。我们还可以顺路去趟市场,买点我们需要的东西,顺便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黑血怪物的消息。”
Wild好笑地噗嗤了一声。该死,谁能想到Sky能临场想出计划来?
Time 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听起来不错。”他说。“有人在集市里特别需要买什么吗?Four,Hyrule,你们俩传送后还好吗?”
大家都确认自己感觉良好。好吧,其中八个人确认自己感觉良好。Four 点了点头,但脸色有点发绿,走路也有点摇晃。Wild 与他对视,比了个询问的大拇指。Four 点点头,看起来有点恶心。
“只需要几分钟。到了学院我会休息一下。”他低声说。
Sky 转向他,脸上带着关切。“集市里有厕所。”他轻声说,“如果你不想憋着的话。”
Four 呻吟了一声,Wild 困惑地哼了一声。然后他反应过来了。当然。其他人不知怎么就认定 Four 在穿过传送门后消失是去上厕所了。
Wild窃笑一声,Four对他投去一个白眼。
“你知道吗?”他说,“行。随便吧。我就去那儿。谢谢你,Sky。”
“随时都可以。”天选勇者笑得无比和善,他是那么好心,却错得那么离谱。Four 挥挥手朝他指的方向走去,Wild 努力不去想象 Four 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里分裂成各种颜色的场景。
“好了!”Sky 说,转回身面对 Wild。“参观时间到!”
集市棒极了。巨大的帐篷里挤满了人,在各种能想象到的摊位前购物。一边是各种各样的食物,蔬菜、香料、面包和肉摊,但也有一个角落的摊位在卖现成的热食,前面摆着桌椅,几十个人正开心地吃着聊着。Wild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经过一个看起来像是 Four 的铁匠铺和杂货店混合体的摊位,然后是一个卖箭和盾牌的摊位。他想要的一切都能在这同一个帐篷顶下找到,简直不可思议。
“林克!”传来一声吼叫,林克一行人的每个成员都忘记了在这个时代只有其中一个人被称为“林克”,纷纷转头看是谁在喊。
然后 Wild 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的是Wild见过最魁梧的男人(他不把加侬多夫算在内,因为用秘石增高那是作弊)。当然他没 Time 那么高,但在纯粹的肌肉围度上他完全补回来了。他的肩膀宽得要是有人说他进门费劲 Wild 都不会惊讶,而他的头发——或者至少,Wild 假设那是头发,虽说如果有人告诉他那是顶非常奇怪的帽子我也不会太惊讶——是鲜艳、充满活力的红色,被塑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的上梳发型。
不,他没看错。这不可思议地,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且他正朝这边冲来。
“巴多(Groose)!”Sky喊道,然后一个飞跃扑向那个巨人。“巴多”接住了他,抱着他转了一圈,紧紧拥抱。“很高兴见到你!”
那个大山一般的男人把 Sky 放下来时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洪亮的笑声。“见到我?海利亚在你离开的时候一直在创造奇迹吗?”
Sky突然大笑起来,而林克一行人其他人则发出了呻吟。难道这个时代的人都这样吗?
“巴多,”Sky 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向林克一行人。“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新兄弟——这是 Wild!”他也抓起 Wild 的手把他拽上前。
Wild 发出一声小小的隆隆声打招呼,紧张地挥了挥手。巴多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咧嘴笑了。
“我的伙计,”他最后说道,声音极其严肃。“我的老伙计。终于。红发俱乐部又添一员。我们早该有个红头发的勇者了!”他给了 Wild 一个可怕的单臂拥抱,紧紧地挤压着。Wild 几乎喘不过气来发出抗议的尖叫。
“该死。”Warriors 在他身后低语,“不到两分钟。给钱,老兵。”
Wild 愤愤不平地发出隆隆声,看着 Legend 拿出一袋卢比递了过去。他们真的在打赌巴多要多久才会抱他吗?Wild 哼了一声,扭动着把手臂抽出来,勉强打了个手语。
“头发朋友。”他成功地比划道。
巴多灿烂地笑了,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那必须的,头发朋友!”他把胳膊搭在 Wild 的肩膀上,虽然这有点费劲,但他似乎并不介意。“来吧,伙计,我带你参观学院。我们有个很棒的训练大厅和超赞的食堂。等你尝到亨雅(Henya)做的饭,伙计,那简直好吃得要命。”
Wild 笑了,向 Sky 投去求助的目光,但似乎没人打算反驳。好吧,那么他猜现在由巴多带队了。没问题。Wild 任由自己被领出集市,沿着陡峭的台阶走向一座更大的建筑。
骑士学院和 Wild 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当然,塞尔达在哈特诺建了小学校舍,格鲁德也有课程,但都没有这种规模。学院很大,有一排排供学生和教授居住的宿舍,不同科目有不同的教室,有一个训练大厅和陪练场,当然,还有一个巨大的食堂。
Wild 向 Sky 喵了一声请求许可,然后拿出石板开始对着学校不停地拍照。塞尔达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遗憾的是,他们没能在学院里花太多时间探索。Sky 急着带他们去地面见 Sun,很快召集了足够的骑士同伴载他们一程。
那就是下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Sky 当然跟他们讲过他心爱的洛夫特鸟,深红(Crimson),讲过他如何像别人骑马一样骑着她穿越天空。但没什么能让 Wild 对真正见到她做好准备。
他们聚集在学院外一个宽阔的降落平台上,Sky 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片刻之后,Wild 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最红的鸟在一阵羽毛纷飞中降落在他们面前,紧接着其他骑士的鸟也飞来了。深红不仅是大。她是巨大,轻易就比一匹马还大,翼展大概能覆盖 Wild 在哈特诺的整栋房子。
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声鸣叫并轻啄 Sky 的头发。
天选勇者咧嘴笑着回抱住她,把自己埋进她的羽毛里挠着她的脖子。
“你好啊,姑娘!”他轻声哄道,然后转回身面对林克一行人。“Wild 你可以跟我一起骑,其他人各自上鸟——”
“呃——”Wild 身边的巴多说道,“你确定那是好主意吗?第一次飞,也许他应该跟个……更稳当的人骑?”
Sky 看起来被冒犯了。“我是个很棒的飞行员!”他抗议道。
“你是个很快的飞行员。”巴多承认道,“但你不算完全……稳当。”
“Sky。”Legend 插嘴道,“你飞起来像个疯子。每次跟你一起飞我都确信你要弄死我。”
“嘿!”
Wild挥了挥手,在这演变成一场真正的争吵之前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和Sky一起。”他比划道。“没事的。”
“看吧!”Sky 喊道,抓住 Wild 的胳膊。“Wild 是我唯一的亲兄弟,你们其他人一边儿去吧(suck it)。”
Wild难以置信地噗嗤笑了出来。Sky 平时说话可是最干净的,Wild 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位天选勇者说过几次脏话,所以听到他这么随意地叫他们所有的勇气兄弟“一边儿去”,实在有点让人震惊。
“你的——”Wild 没太看懂 Twilight 比划的那个词。什么东西被放进去?下面?什么东西被埋起来——噢。
哈哈。真好笑。
“你的葬礼”。
Wild 开心地对 Twilight 比了个中指,转向 Sky,发出隆隆声。
“我做什么?”他问道。Sky咧嘴一笑。
“就跳上来坐在我后面。”
太棒了。Wild 能做到。这肯定很棒!
飞行……不可思议。确实,Wild 明白了其他人说 Sky 飞得像个疯子是什么意思。他确实飞得像个疯子。他急转弯,俯冲、加速、翱翔,当 Wild 高兴地欢呼时,他受到了鼓舞飞得更快了。他在空中做回环,做特技动作,当 Wild 兴奋地尖叫时,他只会更来劲。
这是 Wild 一生中最棒的一天。毕竟,他对在空中高速飞驰并不陌生,不管那是靠他自己的、重力驱动的力量,还是某种奇怪的装置,或是利特族战士的背上。
实际上,想起来,他还从来没向林克一行人展示过他的滑翔帆,对吧?而且他才刚把布料换成了他那漂亮的崭新的山神款呢!
他的思绪被打断了,因为 Sky 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
“飞天尾(Skytails)!”他顶着风喊道。“一群!Wild,我来引导深红穿过去,你能把它们射下来吗?”
Wild 嚎叫一声表示同意,好让他能听见,然后拿出弓,四处寻找 Sky 感知到的东西。鸟儿们显然感觉到了什么,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在那儿!就在他们正前方,起初看起来像地平线上污点的东西正迅速变大,一大群过度生长的昆虫状生物填满了天空,有着巨大的獠牙和尾巴末端的球状器官。
Bingo。一个目标目标确认。
Wild拉弓射击,箭矢精准飞出,伴随着啸声将那东西从空中射落。
摧毁它的解脱感仅仅持续了片刻,虫群便撞上了他们。无论 Sky 是个多么出色的飞行员,在这群更小、更灵活的怪物中穿行显然还是很吃力,其他几乎所有人都被挤到了外围,只能从侧翼射击。只有巴多还在战场中央,Twilight 在他身后射击。
这还不够好。骑在深红背上飞虽然很棒,但这些东西包围了他,他需要更多的机动空间。
好吧。毕竟他一直想炫耀他的滑翔帆。现在正是时候。
Wild 轻点石板,将衣服换成了滑翔服(glide suit)和面具。他其实不太喜欢那个自动换装功能,总感觉衣服穿得有点不对劲,但在这种情况下很有用。他拍了拍 Sky 的肩膀。在深红背上他没法比划手语告诉他打算做什么,但他至少可以给兄弟比个大拇指。希望这能阻止他立刻抓狂。
“等等,什——”Sky 刚开口,话就被风吹散了。
Wild 给 Twilight 也比了个大拇指,射中几米外的一只飞天尾,然后让自己从鸟背上翻了下去。
“WILD!”Sky尖叫道。
Wild猛地展开滑翔服,调整角度俯冲进虫群中央。他想尽可能处于中心位置,这样就能攻击尽可能多的怪物。
他抽出了一把新武器,一把他特意为了这种时刻保留的五连发的人马弓(savage lynel bow),然后集中精神。
他周围的时间变慢了。
他吸气。
他呼气。
在他上方,他能隐约看到 Sky 驾着深红俯冲下来想接住他。在他侧面,他能看到 Twilight 正伸出手。
他无视了他们。他拉开弓弦。他瞄准。
他松手。
五只怪物发出嘶嘶声从空中坠落。Wild 抽出更多箭矢,在空中翻转身体。
他拉弓。
他射击。
他又射了一箭。
再次
再次。
再次。
一只接一只的怪物从空中坠落,Wild 将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于他确信与生俱来的魔法。他能感觉到精力正在耗尽,于是低吼一声,让自己再下坠几英尺,同时从石板里拿出一瓶精力药剂一饮而尽。
感觉到精力瞬间恢复,他咧嘴一笑,张开滑翔帆,乘着上升气流直到升至足够高的地方,加入兄弟们一起解决剩下的怪物。
当最后一只生物从空中坠落时,Wild 再次张开滑翔伞,让自己在空中轻轻飘荡。不远处,他能看到 Twilight正盯着他,脸上混合着震惊和好笑。Wild 羞怯地发出隆隆声,调整重心挥了挥手,然后收起滑翔帆,跟着其他洛夫特鸟向下俯冲,飞向云层中的一个缺口。
云层之下,地面向四面八方延伸,Wild 轻巧地降落在兄弟们身边,身旁是一座看起来像是巨大神庙的建筑。
“WILD!”
哦,该死。是啊,他想在刚才那番特技表演后,兄弟们肯定有话要说。那是 Sky 对他大喊的声音,当他带着询问的“喵嗷?”声转过身时,看到天选勇者正大步向他走来。
好吧。行动,迎接后果。
Sky 抓住他的肩膀,手指穿过布料和皮毛掐进肉里。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打雷。
“Wild。”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管那有多酷。如果你再敢那样吓我,我就杀了你。我会直接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Wild 轻声笑着点点头,把他的兄弟拉进一个充满歉意的拥抱里。几英尺外,林克一行人的其他人正用一种难以置信和好笑混合的表情看着他。Twilight 摇摇头,咧嘴笑着对他比划了一句简直骇人听闻的侮辱。
“我知道你说过你也有空岛。”Time 虚弱地说,“但海利亚在上,Wild,你早点告诉我们啊!”
“哎呀?”他耸耸肩比划道,无视了 Twilight 在背景里继续兴高采烈地对他比划脏话。
Time翻了个白眼,当 Hyrule 挥手引起大家注意时,他宠溺地笑了。他们都转过身来,以便看清他的手势。
旅行者咧嘴一笑,脸上蔓延开一种恶作剧的神情。噢不。Wild 不信任那个表情。
“猫总能四脚着地。”他说,比划得很慢,好让 Wild 绝对能看懂。
哦,看在——
当Wild翻了个白眼时,林克一行人突然大笑起来。他想这确实是他自找的,但真的吗,旅行者?真的吗?
想在这儿得到点尊重简直是不可能的。
等大家都完全下了鸟,Sky 领着他们参观并进入神庙,解释说这里既是地面新社区的会议场所和中心枢纽,也是礼拜场所。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工人们在修复开裂的古老柱子,工匠们在绘制壁画,建筑师们在研究图纸,还有一群看起来像是学校郊游的兴奋孩子在这里参观整个过程。
Wild 盯着这一切。这里宏大而辉煌,他只能想象它完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可以。他可以想象。因为他来过这里。
忘却神殿(The Forgotten Temple)。相似之处无可否认,从房间的形状到尽头巨大的女神像。当然,几千年来事物发生了变化。现在女神像在外面,虽然他能看到建筑工人们正在为它的花园修建围墙和屋顶。
但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将成为他所熟知的那个神殿的地方。
“塞尔达不在。”Sky 从他刚才和一位建筑师说话的地方抱怨道。“显然她在和城镇建设者开‘重要会议’,但不应该太久。”他愁眉苦脸。“你们介意在这儿等她结束吗?之后我们可以吃午饭。”
“当然不介意。”Time 笑道。“好了,男孩们,我们等待的时候尽量别惹麻烦。是的,Wind,我说的就是你。”
Wild轻笑一声,环顾四周看着女神像。很好,自由时间。他还有笔账要找海利亚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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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light 咧嘴笑着,因为 Time 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他转向 Wild,完全打算和他兄弟一起闲逛直到 Sun 出现。
他皱起眉头,发现刚才还在那儿的兄弟不见了。他环顾四周,发现 Wild 正走向——潜行向?——巨大的海利亚女神像。噢,对,是啊,Twilight 想那确实挺令人印象深刻的。仅仅因为海利亚在他自己的时代没那么重要,并不意味着她对 Wild 不重要。他能理解如果他兄弟想去祈祷。
Twilight 慢跑着追上 Wild。毕竟,在 Wild 那么快乐地陪他跳进奥顿的泉水后,陪他一起也是应该的。
Wild 似乎根本没注意他,径直走到了雕像底座。Twi 跟着他,观察着该做什么。他不习惯女神崇拜,总是不确定做事的顺序。
但他相当确定,你不应该抱起双臂开始对她低吼。而这正是 Wild 正在做的事。
他似乎在怒视着海利亚,叫唤、低吼、龇牙,简直就像在跟她说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他就是在说话?仅仅因为林克一行人听不懂,并不意味着这不是某种语言。
也许……这就是他祈祷的方式?
附近几个祈祷者正奇怪地看着他,但似乎没人想问问题。很好。毕竟每个人祈祷的方式都不同。
Twilight 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转回身面对雕像。他不习惯向海利亚祈祷,但打个小招呼总没坏处,对吧?
一阵倒吸冷气声和震惊的喊叫声在附近的信徒中传开,Twilight 睁开了眼睛。
哦,神啊,Wild 最后龇了一次牙,然后猛地向前一扑,利索地爬上了雕像,爬到了女神双手紧扣在胸前的位置。Twilight 试图伸手阻止他,但这只巨大的猫太快了,现在除了自己爬上去之外别无他法把他弄下来,而 Twi 显然不打算那么做。
该死。Time 只给了他们一条规矩,“别惹麻烦”。Twilight 不是专家,但他相当确定“攀爬海利亚女神像”就是“终极麻烦”的定义。
“WILD!”
是的,就在这时候,传来了 Sky 惊恐的大喊和急促跑向雕像的脚步声。Twilight 转身看到 Time 和 Four 正和他一起跑过来,看样子其他人也来了。太棒了。
“他就开始爬了。”Twi 比划道,与此同时在他们上方,Wild 的低吼和龇牙声重新开始了,产生了一些相当有趣的声音。Twi 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说“bagagwa(一种拟声词/怪叫)”,但听起来就是那样。“他在祈祷,我觉得,然后就……爬上去了?”
“也许那就是他祈祷的方式?”Wind 提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有点羡慕。Warriors 预判性地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伙计们,等等!”Sky 喘息着,伸出手拦住正急着想把 Wild 弄下来的祭司。“我——通过法伊。我能听到海利亚。我觉得她在……回应 Wild。”
“什么?”Legend嘶嘶地说,Time 的眼睛瞪大了。
“嘘!”Sky 嘘了一声。“让我听。”他皱起眉头拔出剑,把剑柄抵在额头上全神贯注。“她……她说‘实践出真知(The doing is in the learning)’。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Twilight 耸耸肩。“也许跟他是老师有关?”
“我不敢相信女神在跟他说话。”
“嘘!”Sky 再次嘘声。“她在说别的。”大家都停下来让他听。“‘女神对你微笑。’一个祝福,也许?”
直接来自海利亚女神本人的祝福。Twilight 简直不敢相信。他抬头看着,等待他的兄弟下来,好问问他以海利亚之名到底发生了什么
Wild 没有下来。相反,他嘟囔着又开始往上爬,这次停在了女神头顶上,躺下来在那儿打盹,尾巴垂下来搭在她的眉头上。好吧,他刚才可能是在祈祷,但这肯定算是某种侮辱——
“她不介意。”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他们转过身看到 Sun,面容柔和眼神慈祥,正微笑着抬头看 Wild。“海利亚。她不介意你的新兄弟在她的头上休息。她觉得这很可爱。”
“可爱。”Time慢慢地重复道。
“你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Sky问道。
Sun 摇了摇头。“那没有分享给我。但女神很明确,她很高兴你的兄弟在她的神像上休息。也许这就是他在那个时代祈祷的方式。”
Twilight 回头看着 Wild,实际上,他正在一束光里打盹。他耸耸肩。“我想这确实是很猫会做的事?”
“行吧。”Warriors 呛咳着说。“为什么不呢。我猜我们就……让他睡?”
Sun 笑了。“除非你们有人想上去抓他?”
“才不。”Sky 皱着眉头说道。“等他准备好了自己下来。上次我爬那东西的时候你把我推下来了。”
Sun 笑了,一行人移步到附近的接待室去叙旧。他们决定,等 Wild 结束他那绝对非正统的虔诚仪式后,可以来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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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一位正在绘制壁画的艺术家看到那个奇怪的人躺在女神头上,微笑了。自从来到地面后,他们遇到了许多新物种,鼓隆、蒙掘玛(mogmas)和丘伊族(kikwis),所以这个有着厚厚皮毛、尾巴和胡须的新人对天空的人民来说并不那么令人惊讶。毕竟,他们还没骄傲到认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该见的人。
艺术家转回去继续工作。他正在画女神本人的壁画,寥寥几笔,他就把那个人的形象加了进去——尾巴、皮毛、尖耳朵、胡须。那不是壁画最大的部分,所以没有太多空间画细节,但这没关系。他哼着曲子继续画,到了晚上,他几乎已经忘了他在壁画上添加的这一笔。
几十年后,一位参观神庙的雕塑家看到了这幅壁画,笑了。画在女神头顶的生物与最近发现并被命名为“猫”的新物种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雕塑家笑了。这是一个甜蜜的画面,他猜不出是什么导致了这幅画的诞生。但他知道的是,海利亚头顶一只猫的形象很可爱,他五岁的女儿会喜欢的。
于是他雕刻了它,这座雕像大受欢迎。于是他做了更多。更多。大的,小的。它们在地面上传播开来,其他工匠也采用了这个主题。头上的猫。怀里的猫。蜷缩在她脚边的猫。
看来,猫是极佳的艺术题材,这个形象流传了数千年,即使在故事和传说消逝之后依然存在。
然后,在遥远的未来,那位由公主转为学者的塞尔达猛地惊醒,一股奇怪的、既恼怒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她的血管。
她皱起眉头,翻过身准备继续睡。她刚才梦到了“海利亚和猫”的形象,想不通为什么这种题材会让她如此恼火。
她想,大概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Chapter 2: 与海利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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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海利亚。”Wild 知道在任何旁听者耳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连串的嘟囔和低吼,但这没关系。毕竟他是在跟女神说话,他非常有信心她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雕像那边只有一片沉默,他脑海里没有回响起任何神圣声音的祝福。
“嘿,海利亚,我知道你能听见我。”
沉默,只有周围人们走动和祈祷的声音。Wild 嘟囔着,抱起了双臂。
“嘿!往下看你这个老太婆(old bat),我有问题要问你!”
还是沉默。
“这好笑吗?你觉得这很有趣吗?也许这就是你们这些神圣家伙开玩笑的方式?逗我玩呢?”
雕像在他上方安详地微笑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毛因恼火而竖了起来。
“如果这是个玩笑,那我受够了,海利亚。我想要回我的身体,真是谢谢你了。”
还是沉默,这真的开始把Wild惹毛了。
“行,够了。”他受够了被无视。嘟囔着,他爬上雕像,站在她捧起的双手上。“现在能听见了吗?我想要个答案!”
问正确的问题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无声却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该死!”Wild骂道。“呃,好吧,行。你能把我变回去吗?”
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当然不在。当然不是。因为海利亚什么时候真正帮上过忙?
“呃,你少来这套。行吧。那谁能把我变回去?”
既是众生,亦是虚无。实践出真知。
哇,谢谢啊,海利亚,真有帮助!精彩的回答,超级有用!Wild 翻了个白眼。“我真的很讨厌你搞这些神神叨叨的废话,你知道吗?行。我得做什么?或者学什么?或者不管什么。”
停顿了片刻,然后:
女神对你微笑(The goddess smiles upon you,译注:smiles upon you 意为“垂青/祝福”,但 upon 也有“在……上面”的意思,Wild 按字面意思理解了。)
好吧,就这样了。Wild再也懒得理会这个了。“好吧,你知道吗?”他啐了一口,大步走向她雕刻的肩膀开始攀爬。“你也去死吧(Fuck you too)。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在你上面(upon you)’。看你喜不喜欢,你这个老太婆。”
Wild 荡了上去,爬过她石刻的笑容,在她的头顶安顿下来。“女神对你微笑(smiles upon you)”。好吧现在是“林克在你头上打盹(snoozes upon you)”。接招吧,海利亚。
Notes:
作者的话:
感谢 Tumblr 上所有喜欢“带猫的海利亚”这个概念的人。我现在把它写进正史了,因为因为它真的太有趣了。
第2章不是一个完整的章节,仅供参考,它只是从 Wild 的视角对与海利亚对话的简短描述。
我在写这篇的时候意识到,我好像从未在这些同人文里介绍过Wild的滑翔帆,所以当他从洛夫特鸟上跳下去时,可怜的林克一行人吓了一大跳!他真的就是个混乱制造机,不是吗?
希望你们喜欢!祝大家度过美妙的一周 <3 一如既往,欢迎在这里留下评论或搞怪的想法,或者在 tumblr 上联系我 @tashacee !我总是很爱打招呼。
